
蘇晚晴那句話剛說完,餐廳裏又安靜了。
她很享受這種安靜。
她扭頭上下打量了陳默一圈,像在挑一件打折貨。
“你就是天天跟著耀祖的那個助理?”
陳默沒吭聲。
“行,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她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派頭擺得十足。
“耀祖的事我說了算,工資給你翻一倍,總比在這兒看人臉色強。”
陳默沒接話,側過臉看我。
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嗤地笑了一聲。
“看她幹嘛?她自己都快被掃地出門了,還能管你飯碗?”
陳默喉結動了動,張嘴就要開口。
“蘇小姐,少爺這次的考核裏有一項......”
“陳默。”
我打斷他。
“站邊上去。”
他愣了一下,還是乖乖退到了我椅子後麵。
蘇晚晴挑起眉,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喲,這就開始拉攏人了?”
“光宗姐,你現在討好他也沒用,他是耀祖的人,遲早得聽我的。”
我沒解釋。
她現在說得越多,待會兒就摔得越慘。
蘇晚晴見沒人攔她,伸手就把我手邊那個文件夾抽了過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把我男人折騰成什麼樣了。”
她翻開第一頁,念得抑揚頓挫。
“情緒操控識別,滿分。”
“異性肢體接觸應激反應,重度。”
“對特定人名產生生理性排斥......”
她念到這兒頓了頓,隨後捂著嘴笑出了聲。
“看到沒?三個月一個女人都不讓碰。”
“耀祖這是給我守身如玉呢。”
我媽手裏的筷子差點又掉了。
我爸把臉扭到一邊,肩膀抖得厲害,也分不清是氣的還是憋笑憋的。
【姐妹,那個“特定人名”說的就是你啊!】
【應激反應重度,翻譯一下:看見你就想吐。】
【她真的,我哭死,自己給自己寫好了悼詞。】
蘇晚晴“啪”地合上文件夾,隨手往地上一扔。
“行了,訓練結束了,這破玩意兒留著也沒用。”
紙頁散了一地。
陳默彎腰要去撿,我抬手攔住了他。
蘇晚晴看在眼裏,越發篤定這個家已經沒人敢跟她叫板了。
她走到我身邊,俯下身,聲音壓得隻有我們倆能聽見。
“光宗姐,你知道嗎?”
“像你這種當血包的,我見多了。”
“替弟弟拚死拚活,最後連口湯都撈不著。”
我抬眼看她。
“那你呢?”
“我?”
她直起腰,摸了摸肚子,笑得眉眼彎彎。
“我手裏有徐家長孫,還有耀祖的心。”
“你拿什麼跟我比?”
院子外頭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車門“砰”地關上了。
蘇晚晴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飛快地擼起袖子,用指甲在自己雪白的小臂上狠狠掐了幾道,紅印子當場就浮了出來。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
蘇晚晴一點沒慌,衝我歪了歪頭,眼眶說紅就紅。
“待會兒耀祖進門,我就說是你推的我。”
“一邊是懷著他孩子的女人,一邊是要跟他搶家產的姐姐。”
“你猜,他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