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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沒有理會她，徑直去了醫院。

我守在手術室外，把節目組獎勵的一百元攥得皺巴巴的。

醫生出來時，我趕緊把錢塞給他。

“先用這個。”

“奶奶的手術不要停，我還會繼續掙。”

醫生愣了一下。

“醫藥費已經交清了。”

我轉頭看向小叔。

他站在走廊盡頭，正讓人查棠園的賬。

我猶豫很久，跑過去抱住他的腿。

“我會還你的。”

“不用。”

“那我能跟你走嗎？”

我小聲說：“我吃得少，也會洗衣服、拔蘿卜。隻要讓我帶著奶奶，住雜物間也行。”

小叔剛蹲下來，電梯門便開了。

爸爸帶著鄭姨走出來。

看見他，我立刻躲到小叔身後。

爸爸伸手想碰我。

我條件反射地抱住頭。

“別打臉。”

“上鏡會被看出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鄭姨急忙上前，語氣溫柔。

“小姐，先生這麼疼你，怎麼會打你？”

她又看向爸爸。

“先生，小姐最近特別愛說胡話。她不肯吃飯，還總故意弄傷自己，我們怎麼哄都沒用。”

我小聲說：“對不起。”

“我會告訴大家，是我自己不吃的。”

爸爸盯著我露在外麵的手臂。

新傷疊著舊傷，沒有一塊好皮膚。

他轉頭問鄭姨：“這也是她自己弄的？”

鄭姨歎了口氣。

“小姐性子倔。營養師給她做的飯，她說不喜歡，轉手就倒掉。我們怕她餓著，每天換著花樣哄她，光食材一個月就要上百萬。”

小叔把從棠園帶回來的賬本扔到她腳下。

“進口牛奶、兒童燕窩、定製裙子，全記在棠棠名下。”

“東西在哪兒？”

鄭姨麵不改色。

“當然都給小姐用了。”

“衣服穿一兩次就不要，牛奶隻喝國外空運的。沈小姐心疼她，什麼都挑最貴的買。”

我茫然地聽著。

我沒喝過牛奶，也沒有穿過新裙子。

可鄭姨說得太認真，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忘了。

爸爸俯身問我：“你每天吃什麼？”

“白粥，饅頭。”

“還有呢？”

我努力想了想。

“做對事情，有鹹菜。”

鄭姨立刻打斷。

“小姐，不能為了爭寵撒謊。”

我的肩膀抖了一下，閉緊嘴。

爸爸看了我很久，讓助理調出生活賬戶的流水。

三年裏，他一共轉入十億八千萬。

營養費、服裝費、教育費，每一項都花得幹幹淨淨。

可我身上穿的，是不合身的舊衣服。

腳上的鞋，還破了一個洞。

爸爸蹲下來，視線與我齊平。

“棠棠。”

“爸爸給了你這麼多錢，你為什麼還沒錢吃飯？”

我還沒開口，鄭姨便搶先歎了口氣。

“先生，這真不能怪我們。”

“小姐花錢太厲害了，一罐奶粉要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