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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陸硯衝進海神廟。

外麵的潮水已經漫過門檻，神像臉上的魚鱗一片片剝落，露出底下灰白的人皮。

陸硯拖著斷腿，用銅燭台砸向神座。

一下。

兩下。

第三下，神座裂開一道縫。

裏麵沒有供奉海神的經卷，隻有一摞摞發黴的賬冊。

最上麵那本，寫著《鎮潮功德錄》。

我翻開第一頁。

景和三年，誘客船入礁，得銀三百兩，活口二十一，盡沉。

景和七年，截鹽船一艘，殺九人。

景和十二年，陸家船匠不肯改燈塔方位，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