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順著裙擺滴落,在電梯地麵彙成一小攤暗紅。
隔壁突然爆發出歡呼。
“門開了!”
“許小姐,抓住我們的手!”
許清清被救出去了。
我甚至能聽見許承洲失控的哭聲。
“清清,睜眼,哥哥在這兒!”
“救護車呢?快給她吸氧!”
沒人再叫我的名字。
我靠著冰冷的轎廂坐下,把那枚平安扣放進紙紮清單裏。
清單上寫著地府商業街、豪華公館、限量跑車和十萬億冥幣。
現在看,預算還是保守了。
首富家辦白事,排麵必須拉滿。
我拿起掉在角落裏的手機,屏幕隻剩百分之三的電。
信號時有時無。
我給沈蘭芝發出最後一條消息。
“媽,搶救可以省了。”
“紙紮樓多燒幾棟,別買爛尾的。”
消息一直在轉圈。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發出去。
意識開始模糊時,許清清虛弱的聲音從尚未關閉的公共頻道傳來。
“姐姐還沒出來嗎?”
許承洲冷哼。
“她能說話能威脅人,死不了。”
“今天要不是她故意爭救援時間,你也不會嚇成這樣。”
沈蘭芝低聲問:
“她那邊怎麼沒聲音了?”
“賭氣唄。”
許承洲語氣冰冷。
“等她出來,誰都不許哄。”
“必須讓她明白,不是每次尋死,全家都得圍著她轉。”
我很讚同。
確實不用圍著我轉。
圍著靈堂轉就行。
胸前的血已經不再往外湧。
不是傷口好了,是身體裏沒多少可以流了。
我閉上眼,任由濃煙灌入肺裏。
這一世,我試過活。
不太適合。
還是回去創業吧。
半小時後,重型破拆設備終於送到。
沈蘭芝站在安全區,不停看手機。
我的消息終於發送成功。
她點開以後,臉色一下變了。
“承洲,滿滿讓我給她燒樓......”
許承洲煩躁地皺眉。
“到現在還在演,等會兒把她拽出來,我親自送她去精神病院。”
許清清裹著毛毯,紅著眼勸道:
“哥哥別生氣,姐姐隻是太想得到媽媽的關注。”
沈蘭芝沒有說話。
她捏著手機,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幾分鐘後,破拆聲停了。
救援隊長從濃煙裏走出來。
他沒有帶著我。
他的防護服沾滿血,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物證袋。
袋子裏裝著一枚翡翠平安扣,以及一張被血浸透的紙紮清單。
沈蘭芝腿一軟,扶住牆才沒倒下。
“我女兒呢?她是不是還在裏麵生氣?”
救援隊長摘下頭盔,沉默幾秒。
“許太太,我們打開轎廂時,許滿滿小姐已經沒有呼吸了。”
“她失血過多,又吸入大量有毒煙霧。”
“搶救無效。”
沈蘭芝怔怔盯著那枚平安扣。
下一秒,她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與此同時,我站在奈何橋邊,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
閻王看見我,氣得當場掀桌。
我正要解釋,地府上空忽然金光大作。
冰冷的提示聲響徹黃泉:
“檢測到陽間頂級財閥喪葬訂單正在生成。”
“財富榜排名開始結算——”
我的名字從最後一名驟然亮起,瘋了一樣向上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