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語落地,爹爹手中的竹鞭懸在半空中。
“找到了?”
長姐臉上的淚水驟然僵住,慌亂地攥緊衣袖。
“妹妹......”
阿娘率先回過神,“快停下,是誤會!都是誤會!”
她紅著眼眶上前想扶我起身,“我的女兒受苦了。”
誤會。
多麼輕飄飄的兩個字。
一場誤會,換走了采荷的命。
我躲開她的手,撐著地麵起身。
爹爹臉色鐵青。
他臉上有難堪,有惱怒,有心虛。
卻沒有一絲絲虧欠。
隻看著我說:“既然真相大白,此事便作罷。”
“明珠也是無心之失,並非有意構陷你。”
“作罷。”
我重複一遍。
“那我的采荷,誰來賠?”
爹爹被我問得語塞。
蘇明珠咬著唇,跪在地上:“爹爹,都是我的錯,你罰我吧。”
她哭得眼眶通紅。
我走上去,死死地攥著她的手腕。
“你的錯,我的采荷就能回來嗎?”
妹妹隻是皺了眉,爹爹瞬間心疼紅了眼眶:“夠了!”
“不過一個卑賤婢女!死了便死了,府中再買便是!你長姐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被爹爹推開。
脊背傷口牽動,疼得我身形一晃。
是啊。
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個婢女。
想打死就打死。
可對我來說,她是陪我在這吃人的府邸唯一的慰藉。
我抬眼,平靜地掃過眼前一家三口。
“爹、娘。”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們了。”
我緩緩屈膝,認認真真行了最後一次禮。
“從此,我就不是你們的女兒了。”
我忍著疼轉身,身後爹的聲音很大。
“孽障!隻是打死一個婢女,你就要這樣氣我?!”
“你再往前走一步,往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了!”
我沒有回頭。
“好,從此以後我就不是國公府的二小姐了。”
踏出侯府大門,登上馬車,輕聲吩咐車夫:“走吧。”
“去江南。”
今生,我不再是他們的女兒。
也與他們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