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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養老院住得不錯。

房間朝南，床邊還有一棵蘋果樹。

雖然結出來的果子又小又酸，但管理員答應秋天給我留一筐。

熊叔怕我吃不慣養老院的飯，每天中午都翻牆送東西。

退休第一天，他帶來兩隻燒雞。

第二天，是三斤醬牛肉。

第三天，他沒來。

我等到蘋果都吃完了，杜威才推開養老院的門。

他製服裂了一道口子，右邊眉毛還被燒沒了半截。

“被誰烤了？”

杜威坐在地上喘氣。

“雷獸。”

我有些意外。

“它膽子這麼大了？”

“昨晚撞開電網，跑出去七公裏。”

“安保隊追了四個小時，才把它堵進廢棄水庫。”

我掰開一個蘋果，遞給他一半。

“它出去幹什麼？”

杜威的表情有些奇怪。

“它一路都在聞你的味道。”

事情要從蘇酥第一次直播說起。

她上崗後，把吉祥物崗改成了直播中心。

周啟明為了證明改革有效，還特意把鏡頭架在猛獸區外。

開播不到五分鐘，禮物就刷滿了屏幕。

送禮物的，全是猛獸區那群老東西。

檮杌送了二十個城堡。

九頭鳥送了九十九架飛機。

窮奇嫌禮物太便宜，直接給蘇酥開了十年會員。

周啟明看到後台流水，高興得開了兩瓶香檳。

蘇酥也笑得尾巴亂晃。

“謝謝各位哥哥支持。”

“以後酥酥每天都陪你們直播哦。”

屏幕上的問題卻隻有一個。

【原來那隻小熊貓呢？】

蘇酥看了一眼周啟明。

周啟明示意她照實說。

“絨絨已經退休啦。”

【還會回來嗎？】

“不會。”

【隻是休息幾天吧？】

“當然不是，她連退休手續都辦完了。”

禮物刷得更凶了。

周啟明當場宣布，改革首日收入破百萬。

當晚，低危區三隻黃鼠狼挖穿圍欄，跑到養老院外麵轉了兩圈。

安保隊抓住它們時，三隻還在互相埋怨。

“我就說她沒走遠！”

“住隔壁和沒走有什麼區別？”

“早知道不跑了！”

周啟明認為它們隻是舍不得舊吉祥物。

第二天，雷獸又撞破電網。

第三天，猛獸區七道安全門同時報警。

園區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鹿青把事故記錄摔在桌上。

“絨絨在的時候，六百年零越獄。”

“她走了三天，已經發生五起事故。”

周啟明靠在椅子上。

“你想說什麼？”

“請她回來。”

“做夢。”

周啟明看向會議室裏的老員工。

“為了逼我向一隻小熊貓低頭，你們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杜威忍不住開口：“門鎖和電網都沒壞，那些凶獸以前是自己不跑。”

“現在為什麼跑？”

“因為絨絨不在了。”

周啟明冷笑。

“你們真覺得，十七隻甲級凶獸會怕一隻紅毛耗子？”

沒人回答。

第二天，他下令徹底清洗園區。

古樹、軟墊、蘋果筐，連猛獸區走廊裏殘留的氣味都不準留下。

消毒水衝過最後一塊地磚時，甲級區的十七隻凶獸同時睜開眼睛。

七道安全門一扇接一扇彈開。

警報響了整整半夜。

等杜威帶人趕過去，檮杌仍被鎖在最深處。

他以為它出不來，剛要鬆口氣。

檮杌卻抬起爪子，輕輕敲了敲麵前的石門。

“她連氣味都帶走了。”

哢嚓一聲。

石門中央，裂開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