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帖子不僅說我賣假酒,還說我借著酒吧經營自己的產業鏈。
發帖人說自己在我的酒吧隻喝了一口酒,就醉地不省人事。
還說看到過有人交易違禁品。
說地有鼻子有眼。
我趕到店裏時,有相關人員來檢查。
“有人舉報你店裏存在非法交易,請配合檢查。”
我提供了無死角監控,有關人員檢查了店裏所有可食用的原料。
沒有查出一點問題。
當天,查到了發帖人,是陶月微。
她被帶去問話,最後說是跟我開個玩笑。
她求我出具諒解書,我沒答應。
我走時,撞到了著急忙慌趕來的沈風銘。
他一把拉住我,把諒解書塞到我手裏。
“林頌,簽字。”
“憑什麼?”
他知道陶月微汙蔑我,知道陶月微散布謠言,卻讓我當做沒事發生。
“月微隻是年輕不懂事,跟你鬧著玩,你又沒有實質性損失。”
我沉默了幾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在她這個年紀,已經獨當一麵了,她也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我甩開沈風銘,走到台階下。
身後傳來沈風銘的聲音。
“瞿老板向我打聽了幾次你的店賣不賣。”
他頓了一下。
“還有,他想要你的那本特調酒單配方。”
瞿老板是我對家,一直想收購我的酒吧,任他出多高的價,我從沒心動過。
我的胸口不斷起伏,像以前跟沈風銘鬧一樣質問他:
“沈風銘!就算我要出國,我也沒有打算賣掉酒吧,還有那本配方你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
他的聲音蓋過了我。
“隻要你簽了諒解書,我就把酒吧51%的股份和配方還給你。”
當初為了感謝他對我的支持,我給了他比我自己更多的股份。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些年的自己,真的很可笑。
我接過他手裏的紙,簽了字。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頭,我退後一步躲開了。
“頌頌,我會補償你的。”
這句話極盡溫柔繾綣。
可是,我不需要了。
接下來的兩天,沈風銘仍舊坐在吧台邊上聽陶月微唱歌。
他時不時看看我又看看我的頭頂,好幾次欲言又止。
但我冷淡的態度,讓他把話都咽了下去。
提著行李箱到酒吧時,還沒到營業時間。
我重新調了“一杯風月。”
沒加百利甜。
我把沈風銘家的鑰匙放在旁邊。
給店長交代好所有事後,我把車也留給了她。
“小薑,我要去德國進修了。”
她有些驚訝。
“啊?所以沈總看到的離開倒計時,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笑了笑,擺擺手。
“不管什麼原因,他不是酒吧股東了。”
我拎起箱子告訴她:
“以後他來喝酒,記得收錢。”
......
沈風銘和陶月微來酒吧時,沒有在吧台看到我。
他坐在以往的位置,等著我給他一杯特調。
等待的期間,他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突然,目光定在了吧台的一杯酒上。
看到酒杯邊上熟悉的鑰匙,他端起酒,打量了一下。
入口的瞬間,他皺起了眉,猛地咳嗽幾聲。
酒吧的人越來越多,我卻一直沒來。
沈風銘沒有心思聽台上在唱什麼歌。
許久不見的店長從他身邊路過,沈風銘猛地抓住她的衣袖。
“今天你怎麼來了,林頌呢?”
店長看了他一眼,輕聲說:
“老板已經走了,出國了。”
沈風銘下意識鬆手,麻木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