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出發去非洲還有三天。
這三天裏,我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下午,導師走到我工位旁,遞給我一杯咖啡。
“知榆,準備的怎麼樣了?”
“沒問題了,教授。”
導師欣慰的點點頭。
“這次去非洲,條件非常艱苦。”
“咱們要去的地方在東非大裂穀邊緣,基礎建設幾乎為零。”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不怕吃苦,隻怕虛度光陰。”
導師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離開實驗室去食堂的路上,我順手開了一次機,想看看航班信息有沒有變動。
剛一開機,短信提示音很煩人的響個不停。
全都是陌生號碼發來的。
但那高高在上的語氣,一看就知道是周京宴。
“桑知榆,你鬧夠了沒有?拉黑微信算什麼本事?”
“我都給你台階下了,你還想怎麼樣?”
“顧舟說你在實驗室招待所?那種破地方你也住的下去?”
“限你今晚搬回公寓,不然我真生氣了。”
我冷笑一聲。
他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掌控著一切。
真以為地球離了他就不轉了?
我正準備把這些號碼也全部拉黑,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條彩信。
是白淺發來的。
照片裏,她背著一個限量版的新包,對著鏡頭笑的一臉得意。
旁邊是周京宴的車鑰匙。
配文是:【京宴哥說你這幾天在鬧脾氣,他懶的理你,剛好帶我出來逛街。】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閨蜜。
我沒有回複,而是直接把她的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同時把手機設置成了拒接所有陌生來電。
出發當天的清晨。
天剛蒙蒙亮,我就提著那個舊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大巴。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街景,我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到了機場,我辦理好托運,換好登機牌。
坐在候機大廳裏,我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天際線。
這時候,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四個人應該正在市中心的某家高級餐廳裏,慶祝桑顏正式入職。
他們或許還在打賭,賭我什麼時候會哭著回去求他們。
可惜,他們永遠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廣播裏傳來登機提示。
我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向登機口。
跨進機艙的那一刻,我把手機關機,徹底切斷了與過去的最後一絲聯係。
十二個小時後。
當我踩在非洲這片紅色的土地上時,撲麵而來的是滾燙的熱浪和漫天的黃沙。
沒有任何歡迎儀式,隻有項目組派來的一輛破舊皮卡。
司機是個當地小夥子,露出潔白的牙齒用蹩腳的中文跟我打招呼。
“你好,中國工程師。”
我笑著回應了他。
皮卡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四個小時,終於抵達了項目營地。
入眼的是一排排簡易板房,遠處是轟鳴的挖掘機和漫天的塵土。
工程經理是個雷厲風行的中年女人。
她看了一眼我單薄的身板,皺了皺眉。
“這裏可不是你們小姑娘鍍金的地方,明天早上六點下基坑,能行嗎?”
我放下行李箱,直接拿出了安全帽。
“不用等明天,現在就可以去。”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從那一天起,我徹底投入到了高強度的基建工程中。
白天頂著烈日勘測紅壤土的承載力,晚上在悶熱的板房裏跑數據模型。
我沒有時間去回憶過去,也沒有精力去悲傷。
就在我完全適應非洲節奏的時候。
國內的周京宴,終於發現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