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桑家別墅。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大門前,我沒有半點留戀。
推開門,客廳裏熱鬧非凡。
餐桌上擺著一個巨大的定製蛋糕,上麵寫著祝小顏前程似錦。
我親生的父親桑建成,正笑眯眯的給桑顏倒果汁。
繼母李蘭在一旁切蛋糕,滿臉慈愛。
周京宴和顧舟赫然在列,手裏都拿著價值不菲的禮物。
這畫麵真是溫馨刺眼。
昨天我冒著暴雨在路邊苦等,今天他們就在這歡聚一堂慶祝。
聽到開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桑建成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換上一副嚴厲的麵孔。
“你昨天跑哪去了?連個麵試都趕不上,桑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看著他,心裏曾經殘存的那一點對父愛的期盼,徹底灰飛煙滅。
李蘭假惺惺的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知榆啊,你別怪你爸說話直。”
“昨天小顏也是碰巧路過麵試地點,剛好那邊有個替補名額,就去試了試。”
“這不,人家公司看中小顏了。”
“你是姐姐,就算名額給了妹妹,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甩開她的手,嫌惡的皺了皺眉。
“碰巧路過?”
我冷笑一聲。
“帶著全套簡曆和作品集碰巧路過?”
桑顏立刻站了起來,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姐姐,你要是不高興,我明天就去把錄用通知辭了。”
“我不去那家公司了,我不想因為這個破壞我們姐妹的感情。”
周京宴立刻心疼的護住她。
“小顏,你憑本事拿到的,憑什麼辭?”
他轉頭怒視著我。
“桑知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昨天離家出走就算了,今天還跑回來掃興。”
“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
顧舟也跟著附和。
“知榆,你現在怎麼變的這麼尖酸刻薄了。”
“以前那個大度善良的你去哪了?”
我看著麵前這群牛鬼蛇神,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
我懶的跟他們廢話,徑直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
李蘭為了給桑顏找那份所謂的參考作品集,幾乎把我的抽屜都撬開了。
我從暗格裏拿出護照和幾份重要的學術文件。
這些才是我的命。
下樓時,他們還在討論該怎麼慶祝桑顏入職。
我走到桑建成麵前,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
“把字簽了。”
桑建成低頭一看,臉色大變。
放棄繼承權及斷絕關係聲明書?
他猛的拍在桌子上。
“桑知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拿這個來要挾老子!”
我平靜的看著他暴怒的臉。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丟你的臉嗎?”
“簽了字,以後桑知榆這個人,跟桑家再無瓜葛。”
李蘭眼裏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
她裝模作樣的勸阻。
“知榆,別衝動,父女哪有隔夜仇。”
我沒理她,直接把筆遞給桑建成。
“簽吧,簽了,桑家的家產就全是你寶貝小女兒的了。”
桑建成被我的態度激怒,一把抓過筆,龍飛鳳舞的簽下了名字。
“滾!以後你就算是死在外麵,也別指望桑家給你收屍!”
我收起那份協議,小心翼翼的放進包裏。
周京宴看著我的動作,眉頭緊鎖。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高傲的自尊心讓他拉不下臉來詢問。
隻是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桑知榆,你別以為玩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就能逼我低頭。”
“你離了我們,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停住腳步,轉頭看著他。
“周京宴,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有你們,我隻會活的更好。”
說完,我大步邁出桑家大門。
身後的那扇門重重關上,把所有的虛偽和惡心都隔絕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