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欽天台提前起陣的消息,炸翻京城。
百官以為我心虛。
沈霆大罵我打亂陣腳,連夜進宮求見,卻被拒之門外。
因為子時,我已帶著絕密軍報,敲開禦書房。
蕭祈看著密報,臉色鐵青。
“匈奴前鋒越過玉門關?為何沒走兵部!”
我直言不諱。
“玉門關主將是定北侯門生,他們壓下軍報,想拖到和親落定。”
“陛下,沈家權勢已能隻手遮天。”
蕭祈猛拍桌麵,死死盯著我。
“你非要選沈清沅,不僅是為了和親,更是為了逼沈霆交出兵權?”
我迎上皇權審視。
“沈家聲望皆因那竊天改命的功德,將士信命,百姓信神。”
“這光環不破,陛下拿什麼削兵權?”
蕭祈沉默良久。
“三日後的驗命,你若砸了,朕保不住你。”
“臣,萬死不辭。”
三日之期,瞬息即至。
神宮廣場人山人海,百官、宗親、百姓皆在。
白玉祭台高聳。
她站在台下,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惹得周圍的命婦們紛紛抹淚。
“造孽啊,沈夫人當年為了救侯爺傷了根本,如今唯一的女兒還要被推去送死。”
“這大祭司真是蛇蠍心腸。”
議論聲中,沈霆一身戰甲,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階。
他手捧蓋著紅綢的金盤,聲音洪亮。
“今日起陣,若能引動這塊救下本侯的降神龜甲,本侯親自送女兒和親!”
“若不能!”
他扯下紅綢。
一塊帶著焦黑雷痕的古樸龜甲躺在盤中。
“你便當眾卸任,滾出神宮!”
全場屏息。
我穿著黑色司祭長袍,手持權杖,站在祭台最高處。
看著那塊假骨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舉起權杖:“轟!”
祭台四周火盆騰起幽藍火焰。
“天道昭昭,命數顯化!沈氏清沅,入陣!”
沈清沅渾身一震,被侍女強行拖入法陣。
我咬破指尖,將命血彈入陣眼。
法陣光芒大作,狂風呼嘯。
“侯爺,請龜甲入陣!”
沈霆咬牙,將金盤推入陣中。
所有人都在等。
等天雷,等異象,等大祭司被狠狠打臉。
然而。
一柱香過去。
兩柱香過去。
陣法內火光幽藍,龜甲毫無反應。
不僅沒異象,反而漸漸發灰,最後“哢嚓”一聲,碎成數塊。
全場死寂。
沈霆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是我妻用壽命換的神物!”
沈清沅嚇得尖叫後退。
人群騷動。
“神物怎麼會碎?難道沈家根本沒有天命?”
我冷冷俯視沈霆。
“天道不認假骨頭,侯爺的依仗,碎了。”
“現在,沈姑娘可以去和親了。”
沈霆渾身發抖,拔劍指我:“是你!你在妖陣裏做手腳!”
劍拔弩張之際。
廣場外圍傳來尖銳通報。
“一品誥命,定北侯夫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