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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公司的AED救活了一名心臟驟停的女網紅。

電極片貼上去時，她已經沒有呼吸。

我按照機器提示完成除顫，硬是把她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可她醒來後，卻對著鏡頭哭訴：

“她根本不懂急救，擅自拿我試機器。”

“電擊在我胸口留下了傷疤，我以後還怎麼拍戲？”

她的粉絲衝進公司直播間辱罵，合作商集體解約。

公司為了平息輿論把我開除，還讓我承擔損壞樣機和她的醫美費用。

一共十二萬。

國慶返程，我在高速服務區的充電站再次遇見她。

她正開著直播展示新買的跑車，下一秒卻突然捂住胸口，直挺挺倒在我的車邊。

她母親認出我，衝過來瘋狂拽我的車門。

“你手裏不是還有AED嗎？快拿出來救我女兒！”

幾十部手機瞬間對準我。

有人認出了我，在直播間刷屏：

“就是這個黑心銷售，上次差點把主播電死！”

我打開後備廂。

那隻曾經救過她的AED，正安靜地躺在裏麵。

我拿出手機撥通20，隨後退開了一步。

既然上次救你付出這麼多代價，這一次你自求多福吧。

......

喬曼的母親撲到後備廂前，伸手就來搶那隻AED。

我先一步按下車門，把她隔在外麵。

“還給我！”

她用拳頭砸著車身，哭得聲嘶力竭。

“我女兒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電話已經接通。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車頂。

接線員詢問患者有沒有意識和正常呼吸。

我站在兩米外，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喬曼仰麵躺在充電樁旁，臉上的妝被冷汗衝出兩道白痕，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接線員立刻說需要進行心肺複蘇，並盡快取得AED。

喬母像抓住救命稻草，轉頭衝我尖叫。

“聽見沒有，醫生都讓你救！”

我指向車頂的手機。

“醫生是讓現場的人救，不是隻讓我救。”

“你跪下去檢查她的呼吸，接線員會一步步教你。”

她的腳卻像釘在地上。

“我不會！”

“上次你不是做過嗎？”

“你趕緊去，別浪費時間！”

周圍舉著手機的人也開始催。

“姑娘，有什麼恩怨以後再說。”

“人命關天，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她都躺你車邊了，你怎麼這麼狠？”

我看向說話最響的男人。

“電話開著，誰都能照著指導做。”

“你願意過去嗎？”

男人一愣，手機立刻往下壓了壓。

“我又沒學過，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我笑了一聲。

上一次，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不會，所以不敢。

怕擔責，所以後退。

可我會，我伸了手，就活該承擔所有後果。

喬母突然撲過來抓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陷進皮肉，硬拖著我往喬曼身邊走。

“你是賣這個的，你不救誰救？”

“我女兒幾百萬粉絲都看著，你今天敢不管她，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我甩開她的手。

“上一次我救了她。”

“後來呢？”

周圍短暫安靜。

直播鏡頭卻貼得更近。

彈幕飛快滾動，有人罵我借機報複，有人讓喬母報警，還有人說應該砸了我的車直接拿機器。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法院執行通知跳到屏幕上。

十二萬元賠償款逾期未履行，賬戶凍結程序即將啟動。

我盯著那串數字，指尖一點點發冷。

那十二萬裏，有所謂的樣機損失，有喬曼胸口淡得幾乎看不出的醫美費用，還有公司為了保住合作強行扣到我頭上的違約金。

我丟了工作，賣掉公寓，依舊沒有還清。

而那個踩著我翻紅的女人，今天開著三百多萬的跑車，在鏡頭前笑著說這是粉絲送給她的國慶禮物。

接線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場有沒有人願意配合急救？”

沒有人回答。

剛才喊得最響的人全都後退了半步。

他們隻肯舉著手機，等我再次成為那個可以被犧牲的人。

我打開後備廂，從AED旁邊取出一本折疊說明書，遞到喬母麵前。

“機器會判斷她需不需要除顫，也會全程語音提示。”

“你願意承擔救自己女兒的後果，你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