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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瑤心裏最後一點近乎可笑的希望也徹底消失了。

房門推開，段聿走了進來，看到溫知瑤醒了，立刻上前，“知瑤，你醒了？怎麼樣，身體哪裏不舒服？”

溫知瑤虛弱得撐起身體，“許柔呢？她救了我。”

“她沒事，你先好好休息，別想別人。”話是這麼說的，可是溫知瑤能明顯感受到，在她提到許柔時，段聿的手明顯一僵。

這是緊張在意的表現。

住院的第二天，溫知瑤收到了簡安寧的信息。

【我之前跟你說過那些小助理，小下屬，隻能算段聿找的一點甜頭，但我現在似乎想錯了，他對許柔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光是今天如何哄她開心就詢問了我七八次，轉賬甚至比你都多。】

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截圖，溫知瑤一點一點攥緊手機。

是啊，她早就應該看出，段聿對許柔不一樣，他用心了。

既然如此，那麼段聿就留給許柔。

溫知瑤收起手機，轉身朝著隔壁病房走去。

病房大門打開的瞬間，許柔顯然是被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麼？！”

溫知瑤淡淡一笑，“明天，我送你一場婚禮，你和段聿的婚禮。”

許柔似乎沒有明白溫知瑤的意思，而溫知瑤也沒有跟她多廢話，直接走進去，坐在病床上。

這一次，許柔傷得也很重。

但比她身上傷勢更顯眼的，是房間裏堆滿的禮物。

最新款的包包，當季的高定珠寶，限量版的名表，還有整麵進口的玫瑰。

每一件都可以看出是段聿用心了，每一樣都是價格不菲，每一件都像是無聲的嘲諷。

溫知瑤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什麼？”

許柔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她張了張嘴，但似乎是一下子沒有想到合適的話。

“你和段聿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明天和婚禮，我送你了。”

從許柔病房裏出來後，溫知瑤就收到了段聿的消息。

“早點睡，明天你會是最美的新娘。”

溫知瑤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麵無表情地鎖了屏。

那一夜，段聿幾乎沒怎麼睡。

天還沒亮他就起了床，親自確認婚禮現場的每一處細節。白色玫瑰、水晶吊燈、交響樂團，連地毯的厚度他都蹲下去摸了一遍。

“段總，您都檢查三遍了。”助理忍不住笑。

段聿難得露出一個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她值得最好的。”

他低頭整理袖扣，那是一對定製的藍寶石，內圈刻著“Z&Y”。溫知瑤的瑤。

他甚至在口袋裏放了一枚戒指，準備了很久，打算在交換誓言之後，再給她一個驚喜。

婚禮進行曲響起。

段聿脊背挺得筆直，唇角微微上揚。他望著紅毯的另一端，等著他的新娘。

大門緩緩打開，段聿的笑容一寸一寸僵在臉上。

站在紅毯那端、穿著潔白婚紗、手捧花束的人，是許柔。

段聿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他猛地轉頭看向台下，賓客席上，沒有溫知瑤。

“怎麼是你？！”他聲音發緊，幾乎是壓著嗓子吼出來的，“知瑤呢？！”

段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他轉身就要往外衝。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段父臉色鐵青，立刻跟了出去。

推開宴會廳側門的瞬間，他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走廊盡頭，溫知瑤穿著一襲白色長裙婚紗，她的手臂，正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臂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