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丈夫要哄剛失戀的白月光,所以喊雙胞胎弟弟替他娶我。
弟弟穿著他的禮服,手裏捧著鮮花,連聲音都和他分毫不差。
“嫂子,哥哥讓我替他完成婚禮。”
“我可比他專一,癡情,會疼人。”
我僵在原地。
台下卻已經響起了起哄聲。
有人誇裴敘川體貼,連趕不回來都提前安排好了替身。
有人笑著說,反正雙胞胎長得一樣,誰娶都一樣。
我看著麵前的男人,釋然一笑。
是啊,反正是雙胞胎,跟誰結婚不都是結婚嗎?
一周後,我和弟弟去民政局領證。
鋼印戳下來的瞬間,丈夫和他的白月光走進來。
看到我們後,裴敘川瘋了一樣猛衝過來。
“我隻是讓你們舉辦婚禮,沒讓你們來領證!”
可他還是遲了一步。
鋼印落下。
我把新鮮出爐的結婚證遞給裴敘言。
“老公,收好。”
......
婚禮開始十分鐘,新郎的位置還是空的。
我獨自站在鋪滿白玫瑰的禮台中央。
台下幾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欣賞一場笑話。
司儀已經圓了三次場。
我給裴敘川打了十七通電話,無人接聽。
助理隻說他臨時有急事。
“新郎不會逃婚了吧?”
“沈梔追了他七年,真被丟下也不奇怪。”
裴母不停向我使眼色,讓我再等一等。
我正要讓司儀宣布婚禮取消,宴會廳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道修長身影逆光走來。
黑色禮服勾出寬肩窄腰,胸前別著新郎襟花。
男人眉眼含笑,一手插在口袋裏,另一隻手懶洋洋地拎著捧花。
他頂著和裴敘川分毫不差的臉走向我。
走到禮台前,他單膝跪下,將捧花舉到我麵前。
“嫂子,哥哥讓我替他完成婚禮。”
不等我開口,他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
“別不高興。”
“我可比他專一,癡情,會疼人。”
有人吹著口哨起哄。
“敘川真周到,趕不回來還知道安排個替身。”
“反正是雙胞胎,關了燈誰分得清?”
“讓弟弟替哥哥娶嫂子,這婚禮可夠刺激的。”
我淡淡開口。
“裴敘言?”
他笑著點頭,起身靠近我耳側。
“是我,嫂子。”
溫熱的呼吸擦過耳廓。
我剛後退,他便抬手替我扶正頭紗。
“別擔心,至少今天,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站在這裏。”
原本該說這句話的人,此刻根本不在。
我沒有接捧花。
“你哥呢?”
裴敘言唇邊笑意淡了,卻故意讓我聽清楚。
“蘇晚棠剛失戀,在酒店天台鬧著要跳樓。”
“我哥怕她出事,親自過去陪著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身上的婚紗。
“走之前,他特意交代我。”
“嫂子懂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讓兩家下不來台。”
我和裴敘川戀愛七年。
蘇晚棠的名字,也橫在我們之間七年。
她失戀,他飛去國外陪她。
她半夜胃疼,他冒雨送藥。
我一直安慰自己,他們隻是從小一起長大。
隻要他最後娶的是我,我就是被選擇的那個。
沒想到婚禮這天,他連最後一點體麵都不肯給我。
我望著台下等著看笑話的人,忽然笑了。
反正是雙胞胎,跟誰結婚不都是結婚嗎?
我接過捧花,把手遞給他。
“那就麻煩你了,新郎。”
裴敘言眉梢微挑,順勢扣住我的手。
“我的榮幸。”
司儀回過神,匆忙繼續流程。
交換戒指時,裴敘言握著我的手,沒有再裝成哥哥。
冰涼的戒圈緩緩套上無名指。
他隔著頭紗看我,聲音清晰而鄭重。
“無論順境還是逆境,我都會保護她,尊重她,絕不會在任何時候丟下她。”
台下又是一陣起哄。
儀式結束後,裴敘川終於打來電話。
我走到無人的露台,按下接聽。
他那邊很安靜,隱約能聽見女人細弱的哭聲。
“婚禮結束了?”
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
我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嗯。”
他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既然沒事了,你就先回婚房收拾一下主臥。”
“晚棠今晚沒地方去,讓她先去家裏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