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讓蘇晚棠住進我們的婚房?”
裴敘川語氣無奈。
“隻是暫住幾晚,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
“她剛被未婚夫拋棄,情緒很脆弱,身邊不能沒人。”
我垂眸看著身上的婚紗。
“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
電話那頭沉默。
他很快失去耐心。
“沈梔,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我認識晚棠二十多年,難道真看著她出事?”
“你先回去,我晚點再跟你解釋。”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露台上,冷風順著肩頸往裏鑽。
裴敘言脫下西裝披在我身上。
他沒有問電話裏說了什麼。
隻低聲提醒。
“外麵冷。”
我把衣服還給他。
“送我回婚房吧。”
左右我的行李還都在那,怎麼都得收拾。
一路上,他沒有勸我。
車停在別墅門口時,他才看向我。
“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
那是我和裴敘川一起挑的房子。
從牆紙到餐具,每一樣都是我親手選的。
我還抱著最後一點可笑的期待。
也許裴敘川隻是隨口安排。
也許他不會真的讓另一個女人住進我們的主臥。
可推開門,我先看見了玄關處那雙銀色高跟鞋。
蘇晚棠坐在客廳沙發上,身上穿著我為新婚夜準備的紅色蕾絲睡衣。
裴敘川半蹲在她麵前,正替她腳踝上的傷口塗藥。
看見我,他皺了皺眉。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晚棠還等著你收拾房間呢。”
蘇晚棠慌忙拉過毯子遮住胸口的雪白。
“沈梔姐,你別誤會。”
“我的衣服淋濕了,敘川才拿了一件給我。”
那件睡衣是我一個月前定製的。
胸口內側還繡著我和裴敘川名字的縮寫。
我看向他。
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裴敘川將藥膏放到茶幾上,先發製人。
“一件睡衣而已。”
“晚棠渾身濕透,難道讓她一直穿著濕衣服?”
他永遠有理由。
也永遠覺得他的理由足夠讓我退讓。
我走上樓。
主臥床頭擺著我和裴敘川的婚紗照。
床上卻放著蘇晚棠打開的行李箱。
我的護膚品被推到角落。
她的藥、香水和首飾已經鋪滿梳妝台。
裴敘川跟進來,從衣櫃裏抱出我的枕頭。
“晚棠睡眠淺,換地方容易失眠,你先睡幾天客房。”
我看著他手裏的枕頭,忽然笑了。
“裴敘川,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
他伸手想抱我。
“委屈你幾天。”
“等晚棠情緒穩定,我補你一個新婚夜。”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不用了。”
我打開衣櫃,想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裏麵卻空了大半。
裴敘川解釋得輕描淡寫。
“晚棠東西多,我讓傭人先把你的衣服收起來了。”
我下樓時,蘇晚棠正在翻看婚禮照片。
她指著裴敘言替我戴戒指的畫麵,笑得天真。
“他們兄弟真的好像。”
“沈梔姐,你當時有沒有一瞬間,希望嫁的人就是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