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我住在醫院對麵的那家酒店。
一年前,我也住在這裏,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還我行李箱。
十一點多,我剛洗完澡,手機響了。
是一個座機號碼,歸屬地是本市。
我以為是單位的事,接了起來。
“您好,請問是溫禾女士嗎?”
是個年輕的女聲,背景裏很嘈雜,有儀器的滴滴聲,有人在喊“血壓”,有推床的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
那些聲音,我太熟悉了。
“我是市一院急診科的護士。”
“有一位叫沈翰的男士,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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