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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門口停滿了記者。

“豪門少夫人重病遭停藥”的詞條掛了整整一夜。

導演不敢再做娛樂任務,臨時換成了親子安全演練。

工作人員給每位家長發下一張表。

“請填寫孩子的緊急聯係人。”

其他家長都寫了配偶。

隻有我在那一欄,填了一家兒童福利機構。

工作人員看了好幾遍。

“江小姐,是不是寫錯了?”

“沒有。”

“孩子父親呢?”

“聯係不上。”

我說得平靜,現場卻沒人接話。

星星趴在桌邊,偷偷瞄了一眼。

“媽媽,這家福利院飯多嗎?”

“管飽。”

“有雞腿嗎?”

“一周一次。”

他認真想了想。

“那也行。”

“我可以把雞腿留一半,等你看我的時候吃。”

工作人員紅了眼。

彈幕卻還有人在罵。

【演得越來越離譜了,親爸活得好好的,送什麼福利院?】

【拿了五百萬還提前安排後事,誰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星星像是想證明我沒騙人,急忙從衣服裏掏出一本存折。

“媽媽沒有拿爸爸的錢。”

“這是媽媽給我的。”

存折裏一共有八萬三千六百塊。

金額不多,來源卻零零碎碎。

醫學翻譯,兩千。

舊首飾變賣,四千五。

藥物試驗補貼,八百。

節目預付款,三萬。

每一筆錢後麵,都有我寫下的小字。

星星六歲學費。

星星七歲檢查費。

星星十八歲生日禮物。

最後一行隻有七個字。

如果媽媽死了,交給老師。

導演正要追問,幾名西裝革履的人忽然走進攝影棚。

許明珠跟在最後。

她將一份保險合同放到鏡頭前。

“星星出生後不久,江檸以監護人的身份,為他購買了一份巨額意外險。”

“如果孩子出現意外,受益人會得到五千萬。”

她停頓片刻。

“受益人的名字,是江檸。”

直播間徹底炸了。

星星營養不良,三次暈倒。

我拒絕陸家的醫生,又提前聯係福利機構。

原本指向許明珠的懷疑,在五千萬麵前瞬間調轉方向。

我翻開合同。

“不對。”

“我給星星買的是長期醫療險,受益人應該是他自己。”

許明珠輕聲問。

“你的意思是,電子簽名是假的?”

“是。”

“麵容驗證也是假的?”

“我沒有做過驗證。”

“可記錄裏清清楚楚寫著你的名字。”

攝影棚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嶼川推門而入。

他顯然剛下飛機,西裝上還帶著褶皺。

星星眼睛一亮,立刻跑過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幫媽媽說話。”

“她不會害我。”

陸嶼川低頭看著他,手抬了一下,卻沒有抱他。

“先讓警察查清楚。”

我把合同推到他麵前。

“驗證設備有地址。”

“隻要查到設備在哪裏,事情就能說清楚。”

陸嶼川沒有接。

“調查需要時間。”

“但星星不能繼續跟著你冒險。”

我慢慢抬起頭。

“你要帶走他?”

“隻是暫時。”

“如果證明不是我呢?”

陸嶼川沉默一秒。

“我會向你道歉。”

我忽然笑了。

“陸嶼川,我和星星差點被餓死。”

“你拿一句對不起,就想把我們兩個救活?”

警察上前請我配合調查。

星星死死抱著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隻能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媽媽去醫院。”

“你跟爸爸待一會兒。”

“騙人。”

星星哭著搖頭。

“你每次說去醫院,回來身上都會多一個洞。”

我把那本存折塞進他懷裏。

“這次不會。”

“媽媽很快就回來。”

車門關上時,星星突然掙脫保鏢,追著車跑了出去。

他摔倒在地,膝蓋瞬間滲出血。

陸嶼川伸手去抱他,卻被他用力推開。

星星死死攥著存折,哭得整張臉都在發抖。

“媽媽根本不會回來!”

“她昨天晚上已經寫好遺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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