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麵還在說著,我眼前卻漸漸模糊。
冷不防沒看清,手指被切下來一塊血肉。
剛痛嘶一聲,耳邊就傳來蘇苒的驚呼。
“呀,怎麼流血了?快去醫院!”
跟上來的江淮風看她一臉大驚小怪的模樣,輕嘖一聲調侃:
“去什麼醫院?你以為曦曦和你一樣嬌氣啊?”
邊說邊拽過我的手打開了水龍頭。
“她皮糙肉厚的,衝點水就好了,沒必要浪費醫療資源。”
周瑤瑤笑著附和,“對,曦曦抗造,這點小傷沒等去醫院就愈合了,是吧曦曦?”
我沒說話,隻一動不動看著食指上的血被水衝掉,又重新流出。
冰涼的水讓傷口陣陣刺痛,痛得心口都在發麻。
江淮風見我沒回應正色起來,拽過我的手要仔細檢查傷口。
隻是沒等看清,廚房就又傳出一聲驚呼。
蘇苒舉著滲血的手一臉慌張,“我隻是想試試這刀有多鋒利......”
傷口不大,她卻疼得快哭出來,“沒事,我也用水衝衝就好了。”
可還沒走近就被江淮風拽住。
“衝什麼衝?你和曦曦能一樣嗎?”
“那刀不知道切了什麼,你這身嬌體弱的,要是感染了又該纏著我沒完沒了了,去醫院。”
周瑤瑤忙不迭跟上,臨走還不忘跟我解釋:
“曦曦,我去幫你看著她,免得她趁你不在做壞事。”
說是幫我,可她對著蘇苒丁點大的劃痕,比對我掉塊肉還要擔憂。
三個人兵荒馬亂的來,又兵荒馬亂的走。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身旁的水流聲。
水開到了最大,可血還是沒止住。
我記得這個方法還是我教給江淮風的。
那是他第一次去我鄉下老家,獻殷勤做飯劃傷了手。
我習慣性給他衝水,因為從小看不起病,隻能用涼水緩解疼痛。
水衝完,他也紅了眼。
那天他把我抱得很緊。
他說以後有他在,不會再讓我糟踐自己的身體,會替我包紮好每一個傷口。
這句話過去很多年了。
我沒再用過這個方法,也沒想到糟踐我的人變成了他。
我不知道是他忘了,還是他變了。
也不想知道了。
水池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淮風發的消息。
【曦曦,醫藥箱在書房,裏麵有創可貼】
見我沒回,一個語音打了過來。
“生氣了?”
我關掉水,“沒有。”
江淮風欣慰笑笑,“我就知道曦曦最懂事了。”
“要不是怕蘇苒對這三天真心日不滿意,到時候來破壞我們的婚禮,我才不伺候她呢。”
我嗯了一聲,沒再說多餘的話。
江淮風自覺沒趣,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左手的血依舊沒止住,淌了一地。
我把血跡擦幹才打車去了醫院。
失血過多,到醫院時我人都快暈過去了。
門診轉急診,卻在清創室門口被攔下。
“不過是切傷了手,叫護士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了,病人不懂急診插隊的重要性,你們也不懂嗎?”
“而且她還是我的未婚妻,要是被有心人看見,說醫生徇私,這讓病患怎麼安心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