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輕笑一聲,仿佛早有預料。
“行,等我處理好手頭的事兒,親自來接你。”
傅雲沉是我在老家那兩年結識的。
他被家裏派去三線城市開發市場,見我第一眼就下定決心要娶我。
彩禮9999萬,他眼都沒眨就把卡給了我。
但江淮風來了。
走的那天他沒送我,隻胸有成竹給我發消息。
【我等你回來找我,到時候你會知道錢和愛哪個更重要】
當時我隻當他說氣話,也根本不覺得我們還會有未來。
卻沒想到頭來,我真的懂了他這句話。
我淡淡嗯了一聲說好,沒有心力再寒暄。
電話掛斷,我環視了一圈早早布置好了的婚房。
滿屋都貼著大紅的喜字,裝飾那天饒是看見貼歪了也隻覺得歡喜。
可如今看著卻隻剩諷刺。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角,起身把這些一點點撕掉。
撕拉的聲音在冷清的屋子裏格外刺耳,我卻莫名感到痛快。
最後門上的、牆上的,屋裏所有和婚禮有關的東西,全都被我清理幹淨扔進了垃圾桶。
一直到半夜,江淮風都沒回家,也沒有發報備消息。
換作從前,我早就吃醋開始消息轟炸了。
但這次,我點開對話框什麼都沒發,隻是設置了免打擾。
我做好了離開前都不會再和江淮風見麵的準備。
誰知第二天剛起床,門外就傳來開鎖的聲音。
我下意識抬頭,腳步卻猝然愣在原地。
是江淮風,但卻不止是他自己。
他把蘇苒也帶回家了。
見我愣在原地,他上前牽住我的手解釋。
“曦曦,蘇苒聽說你做飯好吃,非要跟著我回家,說順便恭喜我們結婚。”
說著,他看了看表。
“剛好到飯點了,你就做兩個拿手菜滿足她一下,免得她以後又來煩我們。”
話音剛落,蘇苒就佯裝生氣捶了他一拳。
“我有這麼掉價嗎?而且我也就那麼一說,小曦不想做就點外賣,我不喜歡為難人。”
我還沒說話,江淮風就冷嗤一聲看向蘇苒:
“這有什麼為難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十指不沾陽春水,連泡麵都不會煮。”
他話裏帶著嘲諷,眼底卻是調笑。
“曦曦從小就吃苦,做個飯難不倒她。”
這時門外傳來高聲附和,沒關嚴的門又被推開。
“我讚同,曦曦是大廚,巴不得每天待在廚房呢,每次見我身上都是油煙味,我都快習慣了。”
閨蜜周瑤瑤說完就把我推進廚房,手裏的菜擱在灶台上就出了門。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幾道清脆的笑聲。
笑聲剛落,我聽見蘇苒有幾分戲謔的聲音。
“喲,原來這才是答應帶我回家的目的啊。”
“馬上要結婚了,這家裏什麼都沒布置,還把東西擺我腳邊,這是要我給你們當苦力啊。”
蘇苒扒了扒腳邊的黑袋子,裏麵透出一片紅。
那是我忘記扔的垃圾。
江淮風看見這一袋子眼底閃過疑惑,抬眼看了一圈屋子,他記得昨天家裏明明已經布置完了。
但他隻當自己記錯了,揚起嘴角回懟蘇苒。
“哪兒敢勞煩你呀,當年結婚讓你貼個喜字,連膠帶都撕不好。”
“你還是放著讓曦曦來吧,她天生勞碌命,這些東西她個把小時就貼好了。”
周瑤瑤沒忍住笑了,“這倒沒說錯,我都懷疑曦曦是驢轉世,什麼都能幹。”
沙發上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我切菜的手一頓,心口顫了顫。
以前周瑤瑤也這樣說過,但我以為她是在誇我能幹。
現在才聽出那話裏暗藏的嘲意。
還好,以後都不會再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