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淮風有個拜金前妻。
可離婚時她卻沒要錢,而是要江淮風的七日真心。
江淮風答應那天,朝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我的真心就是不愛你,你能接受就好。”
前妻氣得雙眼通紅,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於是她分期付款,每年和江淮風約會兩天。
第一年,江淮風把她丟在了荒郊野嶺。
第二年,江淮風去五星級餐廳刷爆了她的卡。
第三年,她被按在跳樓機上玩到昏迷送醫。
我實在不忍心,想偷偷勸她別要最後一天了。
卻在打開江淮風手機推微信時,看見一個熱火朝天的群聊。
群聊名字叫“複婚者聯盟”,滿屏滾動隻有一句話。
【江醫生今天和蘇大美人複婚了嗎?】
群裏人不多,可每一個都是熟悉的頭像。
語重心長讓我一定不能辜負江淮風的公婆;
每晚為我鳴不平的閨蜜,還有和我用情頭的江淮風。
最底下是他的回複,【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附著一個傲嬌的表情包,不像婉拒,像調情。
我腦子一嗡,眼前的文字逐漸扭曲,隻有顫抖的手無比清晰。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做一個俗氣的愛人出軌的夢。
可任憑指尖把手心摳出血肉,這個夢也沒醒。
手機陡然落地那一刻,耳邊的聲音讓我清醒過來。
江淮風撿起手機捏捏我的臉,“怎麼了?我的手機難看到你要把它扔出去嗎?”
聽著他一如既往的玩笑話,我沒了力氣再附和,心像灌了鉛一樣重。
我嘴唇動了動,剛想問他,卻看見他一身正裝打算出門。
我愣了一秒,“你要去哪兒?”
江淮風頓了頓,如常開口,“蘇苒說最後一天就不分期了,延長成三天,這次過後就再也不來打擾我們了。”
他安撫性捏捏我的虎口,“剛好一勞永逸,等我陪她過完家家,以後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開心嗎?”
他眉眼溫柔,眼底的愛意快把人浸透了。
可我隻覺全身冰涼,喉嚨像堵了刀片。
開心嗎?
我忙前忙後籌備我們的婚禮,他卻毫不避諱前妻對他的野心。
就連當初說好的七天也變成九天,那以後是不是又會變成一個月,一年?
我心口陣陣瑟縮,沒有回答他的話,隻紅著眼看他:
“江淮風,明天是我們的婚禮。”
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懊惱,我知道,他忘了。
心底最後那點期待也被澆滅。
江淮風連忙解釋,“曦曦,畢竟當初協議說好的,我也不好毀約。”
“婚禮先推遲,等這三天結束,我們安心結婚不是更好嗎?”
看他沒有絲毫悔意的臉,我扯起嘴角點點頭,聲音幹澀無比,“好,那就不結了。”
剛如釋重負的江淮風聽見這句話,瞬間皺起眉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沒說不結,隻是推遲兩天。”
“再說我和蘇苒離婚不也是為了你,你和我鬧什麼脾氣?”
一句話讓客廳陷入沉寂,我心口也像插了把刀子。
我定定地看著江淮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
所有人都說江淮風能看上我是祖上燒高香。
不然誰會放著美女模特不要,娶一個沒文憑的鄉巴佬。
可沒人知道,江淮風的初戀是我。
在被江母趕走之前,要和他結婚的,也是我。
而蘇苒,是江淮風找來報複他父母的工具。
沒有聯係的那兩年,他把自己變成工作機器,和父母最不恥的外圍女成為夫妻。
破罐子破摔終於換來父母的鬆口,把我找了回來。
外人不知道,可他一清二楚。
是他用離婚求我回來,聲聲發誓說會愛我一輩子。
可現在,那一切都成了為我妥協,受我逼迫。
我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手痛,心更痛。
江淮風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嘴唇囁喏著要道歉,卻被響起的鈴聲打斷。
他沒有猶豫接起,寂靜的空間讓聲音也毫不保留傳進我的耳朵。
“怎麼還不來?我都準備好了,這次我選.....奶酪味。”
曖昧的話語讓江淮風眼底暗了一下,但臉上卻依舊冷漠。
“蘇苒你別得寸進尺,我不會給你買奶酪麵包的。”
像是演給我看,所以顯得格外拙劣。
但我沒拆穿,畢竟已經和我無關了。
門被關上,我掏出手機給傅雲沉打了電話。
“你說得對,比起愛,還是錢更重要。”
“一億,我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