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我被扔在發潮的床墊上,額頭的傷口已經結了血痂,稍微一動就扯著頭皮發疼。
這裏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鐵門。
我摸索著從內衣夾層裏掏出那塊備用的智能手環。
屏幕微弱的光亮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顫抖著手,給我的私人助理小林發去定位和求救信息。
“小林,帶人來沈家老宅,救我。”
信息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牆壁上,等待救援。
小林跟了我五年,辦事最是牢靠。
隻要他帶人來,我就能逃出這個魔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門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我激動地扶著牆站起來,撲到鐵門邊。
“小林!我在這裏!”
鐵門被人從外麵拉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打在我的臉上。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大小姐,你是在等他嗎?”
沈裴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勉強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小林像條死狗一樣被沈強拖在手裏。
他渾身是血,兩條胳膊軟綿綿地垂在身側,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斷了骨頭。
“大小姐......快跑......”
小林虛弱地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
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沈裴!你放了他!有什麼衝我來!”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想要拉回小林。
沈強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將我踹回地下室。
“衝你來?你算老幾?”
沈強啐了一口,抓著小林的頭發,將他的臉狠狠撞在鐵門上。
“敢帶人闖我沈家,活膩了!”
小林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別打了!我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跪在地上,眼淚決堤般湧出。
沈裴蹲下身,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看著他。
“心疼了?”
他用手電筒拍打著我的臉頰,語氣輕蔑。
“我告訴你,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你那個廢物媽保護不了你,你的手下也隻能跟著你送死。”
他從口袋裏掏出我的手機,扔在地上。
屏幕亮起,是我媽打來的電話。
來電顯示上“母親”兩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接。”
沈裴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折疊刀,抵在我的後腰上。
“敢說錯一個字,我就讓人把你這個助理的腿也打斷。”
我顫抖著手,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
“囡囡啊,這幾天怎麼沒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溫和緩慢的聲音,背景音裏還有木魚的敲擊聲。
“媽......”
我咬著嘴唇,把所有的哭腔咽回肚子裏。
刀尖刺破了我的衣服,抵在皮膚上。
“我沒事,沈裴對我很好,我們在老宅這邊住幾天。”
我媽停下了敲木魚的動作。
“那就好,遇事多忍讓,切莫生嗔恨心。”
“媽知道了,這就去給你念一卷心經。”
電話掛斷了。
我癱軟在地上。
我不敢求救。
我媽那麼軟弱,連公司裏那些吃裏扒外的親戚都不敢管。
她要是來了,隻會被沈家這群餓狼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沈裴收起刀,輕蔑地笑出了聲。
“聽聽,這就是你那個看破紅塵的好媽媽。”
“明天就是訂婚宴。”
“乖乖換上禮服,跟我去酒店。”
“要是敢在宴會上出什麼幺蛾子,我就把你這助理剁碎了喂狗。”
鐵門再次被關上。
我抱緊雙臂,在黑暗中縮成一團。
眼淚流幹了,剩下的隻有無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