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帶顧晚棠去商場買衣服。
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花錢不手軟。
尤其花在親妹妹身上,更是跟不要錢似的。
店員捧來一條限量款禮服,笑得嘴都合不攏。
“顧小姐,這條全球隻有三件,特別適合二小姐。”
我摸出黑卡。
“包起來。”
“還有這一排,那一排,全按她的尺寸來。”
顧晚棠連忙拉住我。
“姐姐,太貴了,我穿普通衣服就行。”
我心裏更酸了。
這孩子以前得過得多苦,才會連買件衣服都不敢開口。
“貴什麼貴?”
“咱家還沒窮到讓親女兒看吊牌的地步。”
何姨在旁邊笑得滿臉開花。
“大小姐對二小姐可真好。”
顧晚棠紅著眼睛靠在我肩上。
“姐姐,你不怕我回來搶走你的一切嗎?”
我樂了。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至於我的,你想要也能拿。”
她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抱我抱得更緊。
回到家時,阿棠正蹲在廚房後門吃東西。
她手裏抓著半塊硬麵包,吃得又快又急,差點噎著。
我有些納悶。
“傭人樓沒給你送飯?”
何姨趕緊走過去,奪下她手裏的麵包。
“大小姐,她就是這個毛病。”
“明明吃過飯,還喜歡偷廚房的東西。”
阿棠拚命搖頭,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飯盒。
何姨翻過飯盒給我看。
裏麵幹幹淨淨。
“您看,這不是吃完了嗎?”
我頓時無語。
吃完了還裝可憐,碰瓷都碰到我家來了。
“以後餓了就直說,別偷。”
“顧家不差你這一口飯。”
阿棠盯著我,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我被她看得莫名心虛。
還沒等我多問,顧晚棠突然捂住脖子。
“姐姐,我的項鏈不見了!”
那是我剛買的鑽石項鏈,六百多萬。
傭人們立刻開始四處尋找。
何姨在阿棠的床墊下麵翻出了首飾盒。
“果然是她!”
“我早說這孩子手腳不幹淨!”
阿棠瘋了一樣撲過去搶盒子。
妹妹嚇得尖叫,往我身後縮。
我一把握住阿棠的手腕。
她的袖口被扯開,露出一道剛結痂的傷。
傷口繞著手腕一圈,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勒出來的。
我怔了一下。
她卻顧不上遮,仍死死盯著那條項鏈。
項鏈吊墜裏,嵌著一張顧家的全家福。
我以為她又盯上了值錢東西。
“東西是妹妹的。”
“你再喜歡,也不能搶。”
阿棠張著嘴,急得渾身發抖。
她抓過紙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顧。
晚。
最後一個字還沒寫完,何姨突然端著熱茶撞了過來。
滾燙的茶水潑濕了整張紙。
“哎喲,我這手真笨!”
墨跡迅速暈成一團。
何姨氣得拍了阿棠一下。
“偷東西還敢冒充二小姐,你真是撒謊不打草稿。”
我盯著紙上剩下的“顧晚”二字,心裏閃過一絲古怪。
阿棠突然指向自己。
“啊......啊......”
她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一遍遍拍著胸口。
顧晚棠小聲啜泣起來。
“姐姐,她是不是想說她才叫顧晚棠?”
“她以前就總說我的東西都是她的。”
何姨也紅了眼。
“福利院的老師說過,她一直嫉妒二小姐。”
“現在看到二小姐回了豪門,怕是連身份都想搶。”
我那點疑心瞬間散了。
“夠了。”
我讓傭人收走紙筆。
“項鏈我可以不追究。”
“但你再冒充我妹妹,我就真的送你回福利院。”
阿棠猛地推開我,朝顧晚棠手上的銀鐲抓去。
兩個人撕扯間,銀鐲重重磕在桌角。
何姨臉色一變,立刻讓保鏢按住阿棠。
“快把她鎖起來!”
“她就是見不得二小姐好!”
阿棠被拖出去時,一直盯著那隻銀鐲。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鐲子內側好像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痕。
而她露出來的右手腕上,恰好也有一道被勒過的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