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門聲“嘭”地響起。
喧囂過後,偌大的房子裏隻剩下了我一個。
下午四點五十分。
我從酒樓裏出來。
接到了季司齊的視頻通話,
“家宜,我給你個地址,去知荷家裏幫她把行李收拾一下。
“你是不知道,她那個老公簡直就是個混球!居然和前女友還有聯係。”
視頻背景裏的小區和我和季司齊住的是一個戶型。
我們小區在黃金地段,最小的也有200平。
謝知荷結婚結的早,一直是家庭婦女。
入職三個月,直到上個禮拜才堪堪轉正。
哪有那麼多錢?
我輕笑一聲。
你看,即便我沒有把房租談下來他們也能幫她如願。
“季司齊,你們要是想幫她,你們自己幫,我不是沒事做。”
我一字一句。
不帶情緒。
視頻那頭響起了謝知荷委屈的聲音,
“司齊哥哥,家宜姐姐不願意就算了,你們的誤會還沒有解開,不要再因為我讓家宜姐姐和你鬧別扭......”
謝知荷話還沒說完,段修年忍不住了,
“不是,李家宜,你很忙嗎?一個小公司的行政崗,哪有那麼大的譜兒?”
“就是,我們是要陪著知荷,照顧知荷的情緒,你又沒事兒做!”
方雲謙前腳罵完,後腳蘇瑤也跟著附和,
“李家宜,你自己淋過雨,就不願意幫別人撐傘嗎?
“你有考慮過知荷回去會怎麼被她那混球老公欺負嗎?!
“你太自私了。”
聽著他們的話。
我差點沒笑出聲。
“那你們就沒考慮過我嗎?
“難道她回去會被欺負,我幫她回去就不會被她老公欺負?”
謝知荷眼睛頓時紅了,
“家宜姐姐,你是在說我眼光不好,找的老公是個瘋子嗎?
“是,我是沒有你運氣好,找不到像司哥哥哥那麼好的丈夫。
“可我沒有辦法,我家裏還有個弟弟,就算我不嫁出來,也早晚會被趕出來,我隻是沒辦法......”
“夠了!”
季司齊一把攬住啜泣的謝知荷,
“知荷,你不要太難受了,不要忘記我們和你說過的,我們就是你的幹哥哥幹姐姐,你並不是舉目無親,從此之後,有我們給你撐腰。”
真是好感人。
如果不是踩在我的利益上的話。
說完。
季司齊冷冷看向我,
“李家宜,我知道你還在生氣,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我會和你回去回門的。
“你隻需要把知荷的行李搬到樓下就可以了,搬家公司的聯係方式,我已經發到你微信上了。”
說完季司齊草草掛了電話。
坐在湖畔邊,我不知在想什麼。
大概是想到了那時候向我表白的少年。
17歲蘇瑤闖進班主任辦公室。
怒斥老師對我的不公。
18歲三個課代表外加一個班長徹夜為我補課。
硬是把我一個學渣托舉上了211。
22歲的季司齊牽著我的手。
說希望我能給他一個保護我的機會。
可此刻,他們化成了無數把尖刀,插向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初秋的風,又幹又冷。
我吸了吸鼻子,按照季司齊給的聯係方式撥出了那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