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工作室負責人發了消息,問能不能提前兩天去熟悉場地。
對方很快答應,還發來一張空工位的照片。
那張桌子靠著落地窗,桌麵寬到能鋪開整幅設計稿。
我把照片存下來,第一次認真盤算要帶幾本速寫本過去。
之前遲遲沒提駐場,是因為陸沉不喜歡異地。
我已經想好了周末的車次,也看過南州到他住處的路程。
隻是他還不知道,我替這段關係算過這麼多次往返。
第二天清早,山間起了霧。
我走出民宿時,陸沉的消息停在昨晚最後一句。
【散完心就回來,別真讓大家擔心。】
我看了眼回程車票。
它通往出發前我住的那座城,卻不是回到他們身邊。
我需要回出租屋一趟,把該帶走的東西收好。
從雲城回到出租屋,已經是第三天下午。
門口堆著一個快遞。
我拆開看,是出發前訂的五人溫泉行門票。
那時國慶還沒到,陸沉說年底大家可以再出去一次。
我怕他忙,連住宿一起比好了價格。
門票上印著五個人的姓名,林晚晚排在第四個,我排在最後。
打印的名次隻是錄入順序,本來沒什麼要緊。
偏偏我看著最後那行字,想起高鐵票和酒店房卡。
我把門票放平,用手機掃了上麵的訂單碼。
隻要點下確認,年底就不會再有一次五個人的出遊。
我停了幾秒,按訂單上的期限申請了退款。
這一次,沒有先問誰會不會失望。
屋裏還有陸沉放在我這裏的兩件襯衣和一副耳機。
我把襯衣疊進紙袋,耳機裝回盒子。
衣架空出的那一小段,恰好夠掛我準備帶去南州的外套。
程越打來電話。
“陸沉說今晚找你吃飯,房間的事他也知道不合適。”
“加了價錢,讓前台給你換房了。”
我拉開抽屜,把工作室合同放進行李箱。
“不用了,退掉吧,我已經回城了。”
“你回城了?”
程越聲音一下拔高了。
“你一個人跑回去,怎麼連句話都沒跟我們說?”
“沒什麼,你們不是還要陪著晚晚嗎?”
電話那邊沉默許久,最後沒說什麼。
“安全回去就行,不過你一聲不響地跑那麼遠,我們會擔心啊。”
“下次不要這樣了。”
聽見那句擔心,我沉默許久才開口:
“假期最後兩天的溫泉票,我退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說還有事,掛了電話。
很快,哥哥發來一段語音。
“你不想去退自己的就行,幹嗎把所有人的都退了?”
“訂單是我訂的,錢也是我付的。”
“那你告訴我鏈接,我們自己買。”
我把購票頁麵發過去。
哥哥隔了幾分鐘又問,原來那家酒店叫什麼。
我把店名也發給他。
他回了一句:
【行,到了那天我們自己去。你最好別求著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