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時敘看到毛筆上的尖刺眉頭狠狠一擰,“上次我不是吩咐過全都換成光滑的筆杆,怎麼沒換?”
老宅管家上前回道:“這是老夫人特地吩咐的,也是希望主母早日能接手傅家。”
溫若瑜安安靜靜的抄寫,血滴在紙上像一朵朵梅花。
傅家的家規她已經抄過無數次了,幾乎是倒背如流,可笑的是傅時敘都沒有她背的清楚。
一旦有人觸犯家規溫若瑜沒有及時提醒,那她就要跟對方一起收到同等的觸發。
每次溫若瑜感覺到不可理喻朝著傅時敘求救的時候,他總是無奈的揉著眉心。
“若瑜,母親也是為了你好。”
所以她隻能拚了命的學習,讓自己身上找不到一點錯處。
男人蹙眉,覺得溫若瑜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還沒等他靠近,管家提醒道:“老夫人還在等您,先生要不要先過去一趟?”
傅時敘心頭浮現出一絲異樣,不過他還是收回了手。
“若瑜,待會我們一起回家。”
溫若瑜自然不會當真,每次她受罰後想要求救,老夫人總會找各種理由把傅時敘支開。
果然這次傅時敘一走,女傭就捧著冰塊過來。
她閉上眼,任由冰冷的冰塊按在臉上。
“夫人,請不要用這種樣貌出現在先生麵前,要一直保持體麵。”
冰塊壓在臉上,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
臉消腫了卻也麻木了,她每次受罰之後都會被用最好的藥,所以傅時敘一直都以為所謂家規都是小打小鬧。
溫若瑜拒絕了管家護送的請求,獨自在晚風中走了一夜的路。
她想通了,既然決定離開,那就沒必要再想著改變傅家這個頑固的老古董。
林輕輕那麼想取代她的位置,就讓她知道人前光鮮的傅家主母背後有多狼狽。
一滴淚滾落,臉頰依舊燙的厲害。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管家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夫人,化妝師已經就位了,請務必用最好的狀態前往公司。”
溫若瑜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任由厚厚的粉底遮住她的狼狽。
來到公司後,溫若瑜第一時間打印了離職申請。
她一夜沒睡有些乏了,外麵卻響起了同時的歡呼聲。
“總裁又給溫總監送花了,哇,這次還是999朵白玫瑰,傅總真浪漫。”
“溫總監的辦公司在這邊。”
可送花小哥卻表現的有些為難,“訂單上顯示是給策劃部的林總監,請問林總監辦公司在哪裏?”
辦公區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有人驚呼。
“你們快看大群。”
“溫總監的位置被一個空降的林總監取代了。”
溫若瑜聽到動靜,打開手機一看,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傅時敘用大號發布的公告,說她德不配位,把她熬了三年才得到的總監位置就那麼空降給了林輕輕。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反正她也要離職了,算了。
可林輕輕沒打算就那麼放過她,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輕輕仰著下巴嘲笑。
“某人不會不舍得離開我的辦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