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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徐玥把消息發到了顧景川手機上。

一共九張照片。

照片裏，我前後七次進出賀沉舟的私人莊園，最晚的一次是淩晨兩點。

附言隻有一句：

【景川哥，你為她去挨了一刀，她卻在給別人暖床。】

那天傍晚，我正坐在莊園的玻璃花房裏喝湯。

賀沉舟蹲在我麵前，替我扣大衣扣子。

“風大，別著涼。”

我剛想逗他兩句，花房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徐玥舉著手機衝在最前麵，顧景川跟在後麵，臉黑得像鍋底。

“姐姐，這就是你說的三個月生孩子？”

“自己生不出來，就跑出來借種？為了搶股份，你連臉都不要了？”

她的手機鏡頭都快懟到我臉上了。

我放下湯勺。

“拍清楚點，我左臉比你漂亮。”

徐玥氣得臉都歪了。

顧景川死死盯著賀沉舟搭在我肩上的那隻手，一步步走過來，攥住我的胳膊。

“跟我回去。”

他身上那股木質香水味撲麵而來。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甩開他，扶著花架幹嘔起來。

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顧景川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一點點紅透。

“我碰你一下，你就惡心成這樣？”

“那他呢？他碰你，你怎麼不吐？”

他一拳朝賀沉舟砸了過去。

賀沉舟抬手，穩穩接住。

“顧總，脾氣別這麼大，傷口容易裂。”

顧景川整個人僵住了。

我擦了擦嘴，直起身，衝他笑。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吐嗎？”

“你身上這股味兒，是徐玥的，誰聞誰吐。”

徐玥的臉色瞬間變了，我轉頭看向她。

“妹妹，你老公知道你的香水都噴到別的男人身上了嗎？”

“要不我把你們在辦公室說的那些悄悄話，原原本本講給他聽？”

她攥著手機的手指一下子白了。

顧景川看看她，又看看我，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

他大概到這時候才明白過來。

我什麼都知道。

三個月的期限，比想象中來得快。

還是徐家老宅，還是那張紅木茶幾，律師把文件擺得整整齊齊。

父親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你在外麵幹的那些事，玥玥都拿給我們看了。”

“徐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今天這個字，你必須簽。”

母親直接把筆塞進我手裏。

“別再鬧了，你拿什麼跟你妹妹比？”

徐玥抱著兒子，眼角掛著淚，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姐姐，願賭服輸。”

“江景房的鑰匙，你帶來了吧？”

顧景川站在窗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走過來蹲在我麵前，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簽吧，鈺鈺。”

“股份不要了，以後我養你。”

“孩子......我們總會有的。”

滿屋子的人都在看我。

像在看一個終於要認輸的賭徒。

我握著筆，筆尖剛落到紙上。

傭人端上來一盅剛燉好的海參湯，熱氣直往我鼻子裏鑽。

我胃裏猛地一抽，推開茶幾，捂著嘴衝向垃圾桶。

吐得昏天黑地。

客廳裏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