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是顧家老太太八十大壽。
當天中午,我刷到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徐玥手腕上戴著一隻帝王綠鐲子,笑得一臉嬌羞。
顧景川配了五個字:
【戴著挺合適。】
那隻鐲子是顧家傳給長孫媳婦的。
訂婚那天,老太太親口說過,等我過門就給我。
放在以前,我能一腳油門殺到顧家,把鐲子從徐玥手上擼下來。
可現在,我真正想搶的東西,已經不靠搶一個男人來證明了。
晚上,顧家老宅燈火通明。
我一下車,就看見顧景川站在台階上。
他看見我,嘴角壓都壓不住,偏偏又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
“來了?鐲子的事,你別多想。”
“玥玥就是戴著玩兩天,你要是真在意,就進去跟她說清楚。”
他說到這裏,故意停了一下。
“不過你別鬧得太難看。”
我看著他。
“你想看我怎麼鬧?”
他眼神閃了閃。
“你從小就這樣,考試輸了,能連夜刷題。”
“比賽輸了,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
“就連我多看玥玥一眼,你都要跟她爭個輸贏,我知道你不會真的不要我。”
說著,他朝我伸出手。
“進去吧,等你跟她吵完,我哄你。”
我差點笑出聲。
“顧景川,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沒多久。”
他身後的助理小聲嘀咕:
“顧總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
顧景川回頭瞪了他一眼,耳根泛紅。
我卻沒有接他的手。
“你誤會了,我今天不是來搶鐲子的。”
他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你又想玩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紅木匣子。
“我是來退婚的。”
顧景川盯著那個匣子,像是沒聽懂。
我繞開他,徑直走進宴會廳。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徐玥正蹲在她身邊剝葡萄,手腕上的綠鐲子晃得紮眼。
我把匣子放到老太太麵前。
“奶奶,生日快樂。”
“訂婚時顧家給的聘禮,一樣不少,都在這裏。”
“這門親,今天就退了。”
滿屋賓客瞬間安靜,徐玥手裏的葡萄掉在了地上。
她先是驚訝,隨後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姐姐,你別衝動,不就是一隻鐲子嗎?”
“你想要,我還給你。”
我掃了一眼她的手腕。
“不用,二手的東西,我不收。”
“鐲子是,人也是。”
她的臉色唰地白了,顧景川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徐鈺,你以前不是最愛跟她爭嗎?”
“你不是輸了就睡不著嗎?不是看見她有的東西,就非要贏回來嗎?”
他越說越急,像是恨不得把我重新推回那個隻知道跟徐玥較勁的徐鈺。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顧景川,你弄錯了。”
“我以前爭,是因為我覺得那些東西值得。”
“成績值得,機會值得,屬於我的股份也值得。”
“但男人不值得,尤其是你這種已經站到別人身邊的。”
他的手指一點點鬆開,我轉身往外走。
顧景川追到門口,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那要個孩子,行不行?我去找最好的醫生。”
“我陪你治療,隻要我們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會像以前一樣。”
我回頭看他。
“你還真以為,一個孩子就能把我拴回去?”
他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臉一下子白透。
三天後,徐玥接到了那個主任的電話。
“徐小姐,顧先生今天來掛號了。”
“掛的是輸精管複通。”
徐玥手裏的奶瓶砸在地上。
顧景川要是真跟徐鈺有了孩子,她這三年的籌謀就全白費了。
她咬牙撥出一個號碼。
“給我盯死徐鈺。”
“她見誰,去哪兒,吃了什麼,我全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