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本子哪裏不能看?你偏要去那花園裏看。”
“叫旁人看到我不在你身邊,還以為奴婢懈怠了呢!”
“奴婢這才午睡小憩了一會,就要急匆匆起來去找你!”
她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這丫頭懶得很。
在幾次試探了我不會告狀,且看上去“不怎麼聰明”後,她就越發猖狂起來。
不過,我其實也壓根不在意。
忠心與否,實在難以分辨。
否則,上一世,我又怎會被最信任的大宮女陷害。
險些進了冷宮不得翻身。
但春鶯此人很明顯。
一個不忠心且自以為聰明的小丫頭,我用著反而更放心。
大好時光,我可不想浪費在揣摩旁人心思,調教忠心丫鬟的身上。
我正想著,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父親和二哥黑著臉走了進來。
父親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昨日你去李家的賞花宴上,又做了什麼蠢事?”
我有些不明所以。
二哥小聲提醒了一句,“昨日李家公子說起宮中秘辛。”
“陛下那位失散了多年的女兒,身上有一塊雙魚玉佩。”
“你說了一句眼熟。”
我點頭,“對,我當時的確看著眼熟,便隨口一說。”
父親聞言,越發憤怒,“你可知禍從口出一說?”
“當年抱錯公主之事,牽連甚廣,甚至還涉及到前朝餘孽!”
“旁人都忙不迭的撇清關係,你倒好,還敢說那塊玉佩眼熟?”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的確應當謹言慎行。
隻是,僅憑這樣的一句話,又怎會惹來殺身之禍?
父親對我滿心嫌惡與失望。
竟然到了連我說一句話,都要如此計較的程度了嗎?
二哥見狀,不忍道,
“父親別生氣了,姍姍還小,有這一次教訓,她一定會牢記於心,不會再犯。”
父親冷哼了一聲,“還小?”
“你大姐五歲時就知如何察言觀色。”
“你和你三弟,自小便知道要如何規避危險與傷害。”
“你母親更是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做事麵麵俱到。”
“偏偏她......”
父親指著我的額頭,漲紅了一張臉。
仿佛擁有我這樣的一個女兒,是他這個聰明人的恥辱。
“你口出妄言,便罰你禁足七日,抄寫家規百遍。”
“你可服氣?”
二哥還要說什麼,被父親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三日後,就是你與虞家小姐相看的日子。”
“虞家乃國公府,這門婚事是我們高攀了,但這其中的好處,你我心知肚明。”
“你大姐素來長袖善舞,你三弟雖寡言,但卻穩重。”
“你覺得這樣的場合,宋悅姍在場合適嗎?”
二哥不說話了。
父親又撇了我一眼,拂袖離去。
二哥見我一直皺著眉思索,不免有點擔心,
“姍姍,你也別想這麼多。”
“父親他向來嚴厲,你又......”
“唉......”
他也歎了一口氣,搖著頭離開。
他們走後,我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春鶯,去給我端一盞燕窩來。”
春鶯好似被嚇到了,一直呆愣在原地。
回過神來後,她匆匆忙忙去了廚房。
我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眯了眯眼。
果然,半個時辰後,春鶯才不緊不慢的走了回來。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二小姐,廚房說燕窩不多了,隻緊著大小姐。”
“沒有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