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家裏就充滿了苗語馨拆快遞的動靜。

沙發上堆滿了當季最新的名牌衣服。苗語馨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裙子在身上比劃、

“媽，你看這件好看嗎？明天他約我吃飯，穿這個行不行？”

我媽連連點頭：“好看！我們馨馨穿什麼都像千金大小姐。喜歡就買！”

我剛從房間走出來，身上穿的還是大學時買的舊衣服，袖口已經洗得有些發白。

我媽瞥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你都工作了，別總在外麵亂花錢。女孩子家家的，穿那麼好幹什麼？”

苗語馨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口說道。

“姐，以後多幫幫家裏，我談戀愛開銷大著呢。”

我沒有反駁。

因為這些年，我一直在承擔。

看著她們母慈女孝的畫麵，我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大學四年的場景。

別人的寒暑假，回家有人等，有人做一桌子好菜。

而我每次推開家門，麵對的永遠是黑漆漆的屋子，和池子裏散發著餿味的臟碗。

我媽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回來就幹活，別閑著。”

可隻要苗語馨一回家，我媽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飯菜，甚至連一個碗都舍不得讓妹妹洗。

“媽。”我忍不住開口，“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這次回來，是想跟你說，我未來的工作......”

“你？”我媽冷笑了一聲，打斷了我。

“你有什麼人生？你年紀也不小了，別總想著那些不現實的東西。早點找個人嫁了，安安分分過日子。”

“我為什麼不能有好的未來？”我紅著眼眶問。

“神算子都說了，你就是個普通命！”我媽把手裏的抹布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以為你讀了幾年書就能翻天了？你跟你妹妹能一樣嗎？她天生就是享福的，你天生就是勞碌的。認命有這麼難嗎？”

我站在原地，看著我媽那張篤定的臉，心裏最後一絲期待轟然倒塌。

我徹底意識到，我媽並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她隻是從骨子裏不相信我值得成功。

在她的世界裏，我的努力是可笑的掙紮，我的成績是毫無意義的廢紙。

隻要神算子那句話還在，我在她眼裏，就永遠是一個隻配看大門的失敗者。

“行了，少在我麵前擺出這副委屈的樣子。”我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下午你妹妹要帶朋友回來，你的房間我收拾一下，別弄得亂七八糟丟人現眼。”

我當時心裏很亂，沒有多想，隻是麻木地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去辦單位要求的政審材料。

第二天下午，當我推開家門時，發現我的行李箱被大敞著扔在客廳中央，裏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