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後的六年,我一日都未曾懈怠過。
可不知是巧合,還是那人經過雲栽這件事,有了提防。
六年裏,我愣是沒找出一絲破綻。
直到某個深夜。
我和露種一起給病倒的祖母侍疾時,外麵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打殺聲。
丫鬟匆匆來報。
原來是逆王謀反,殺了太子一家還不算,還要把我們全家給屠了!
眼瞅著賊人一腳踹開門,拿著刀直接朝祖母捅過來。
我來不及思考,一把推開露種,硬是用自己替祖母擋下這致命一擊。
幸好那人被突然射進來的箭矢嚇了一跳,手一歪,隻刺中了我的腹部。
我才僥幸撿回一條命。
沒一會兒,提前回京的我爹和兄長就殺光了作亂的人。
我雖然重傷,卻勉強能保持清醒。
看到三個同事姐都安然無恙,才悄然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那要命的播報聲又在我們耳邊響起。
【仙子碧桃、雲栽救下丫鬟性命,功德加五千。】
【仙子露種拯救老祖母,功德加一萬。】
【仙子紅杏救下老祖母,功德加一。】
瞬間,我們四個齊刷刷變了臉。
碧桃和雲栽看我的眼神全是同情。
可露種卻一臉鬼鬼祟祟。
還偷偷把快掉出來的東西塞回衣袖。
我頓時意識到不對勁。
直接拽住她胳膊,硬是從她袖口裏搜出來一枚古怪的符咒。
看到上麵寫著「轉運」兩個字。
我瞬間瞪大了眼,朝她怒吼道:「好啊,原來是你!」
碧桃和雲栽也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看她的眼神瞬間冷了好幾度。
露種一開始還想搶回來。
可眼瞅著我說什麼都不給,她又實在搶不回來。
才無奈道:「你別誤會,這不是害你的,是我用來救祖母的!」
說著,她直接從祖母腰間取下一枚一模一樣的符咒。
舉在我們眼前,辯解道:「前幾日去上香,住持算出祖母有這一劫。」
「我才偷偷求他給了我這轉運符,打算自己替祖母扛過去。」
來看望我的祖母也點頭說:「確有此事。」
等把她老人家請走了。
我才冷冷盯著露種,咬牙道:「別裝了。」
「之前雲栽好歹也有救人的行為,可這次你直接被我推到一邊去了!」
「你的功德又是怎麼來的?」
露種一臉無奈。
平靜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所以,隻有這一個辦法了。」
說著,她直接咬破指尖,催動被封印的法力。
當著我們三人的麵,用一千萬功德,換回一張真言咒的符紙。
我麵上風平浪靜,心裏卻驚濤駭浪。
要知道,為了防止我們擅自解除法力的封印。
娘娘規定過,若是我們萬不得已需要催動法力,一次就要付出一千萬功德的代價!
如今露種為了自證清白,真是下了血本了。
她把真言咒直接貼腦門上,神色從容。
淡淡道:「現在你們無論問什麼,我都隻會說實話。」
「你要不信,大可自己檢驗。」
和其他兩人檢查完真言咒的真偽後。
我才試探著說:「你到底有沒有偷走我的功德?」
下一刻,露種淒然一笑。
擲地有聲道:「從未!」
「若是我撒謊,便叫我被五雷轟頂,生生世世受淩遲之苦!」
我被她的毒誓嚇了一跳。
可眼瞅著她發完誓後無事發生。
一直緊張的碧桃和雲栽悄然鬆了口氣。
勸我道:「紅杏,看來隻是意外,咱們錯怪露種了。」
我始終沉默不語。
連露種哭著跑出去也沒有管。
雲栽連忙去追她,碧桃還在勸我。
可我一句話都聽不進去,眼睛死死盯著她拉住我的手。
不是雲栽,也不是露種。
那就是碧桃?
可從前在天宮裏,她分明是最溫柔善良沒脾氣的那個。
甚至這次打碎琉璃盞也不是她幹的,而是我們仨幹的。
要不是她發善心,意外發現後想替我們三個遮掩過去,她也不會被我們連累,要跟我們一起下凡受罪。
可是獬豸皮和真言咒是板上釘釘的不能作假啊。
我越想越糊塗,加上本就失血過多。
一時沒扛住,直接暈了過去。
夢裏,許久未見的閻王閨蜜一臉焦急。
「我查過生死簿,你剩下的壽命不多了!」
「到底是誰偷了你的功德,你查出來沒有啊?」
我都快哭了:「是不是你弄錯了,偷我功德的根本不在她們三個裏?」
「露種雲栽都可以排除了,碧桃看上去也沒嫌疑啊。」
「而且她每次增加功德都跟我是錯開了,怎麼看都偷不了啊。」
可閨蜜一口咬定:「你放心,我查出來的絕不會有錯!小偷絕對就在她們三個之中!」
「可還是那句話,天機不可泄露。」
「到底是誰,還是需要你自己去查。」
「切記,不要放過任何可疑細節!」
說完,她直接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
而我猛然驚醒後,盯著床帳,絞盡腦汁回憶從前的每一個細節。
可怎麼想,我都想不到碧桃的任何一個可疑之處。
偷我功德的人真的是她嗎?
如果不是她,那到底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