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雲栽瞪大了眼,一臉難以置信看著我。
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結結巴巴說:「小妹,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咱們四個都被封印了法力,我怎麼可能偷你的功德?」
「況且就算我偷偷施法了,你們肯定也能感受到法力波動啊。」
碧桃和露種附和點頭。
露種更是摸上我的額頭,關心道:「是不是你被刺激狠了,才說這些胡話啊?」
「你也別太憂心,雖說你單人的沒達標,可娘娘素來心善。」
「隻要我們多做好事,她肯定不會真的把咱們投去畜生道的。」
可我躲開露種的手。
死死盯著雲栽,冷笑道:「是嗎?」
「那雲栽姐姐,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剛才明明是我救起的幼弟,功德卻算在了你的頭上?」
雲栽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冷笑一聲,繼續問。
「我和你同時救人,可在水中抓住他的是我,把他托舉到岸邊的也是我。」
「自始至終,你甚至都沒碰到過他。」
「可為什麼你的功德不僅比我高,還比抓住凶手的碧桃和露種高?」
這下,就連碧桃和露種也雙雙看向雲栽,眼神中滿是懷疑。
眼瞅著我們對她的信任已經不複存在。
雲栽歎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艱難決定似的。
咬牙道:「行,我能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你們必須答應我,這輩子都不能說出去!」
等我們三個都發了毒誓。
她才磨磨蹭蹭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織錦卷軸,攤開在我們麵前。
看到上麵流光溢彩的「三千萬功德」五個字後。
我們三個都愣住了。
不是因為她的功德居然有這麼多。
而是我一眼就認出來,這張織錦分明是用獬豸皮做的!
獬豸是上古神獸,忠正不阿,用它製成的神器絕無造假可能。
可這種品級的神器,絕非我們這種小仙能擁有的!
被我們死死盯著,雲栽隻能硬著頭皮坦白了一切。
「我在下凡之前,已經和飛雲真君相交多年,這東西是他給我的。」
「他說我性子直,呆呆傻傻的,怕我的功德被人坑了,這才給了我這件寶物,讓我能守住自己的功德。」
她說的隱晦,我們卻瞬間懂了。
媽耶,天庭最忌諱神仙動情,這家夥竟然在王母眼皮子底下和第一戰神談起了地下戀。
怪不得打碎琉璃盞時那位如此維護我們。
可我沒太多八卦的心思。
哪怕碧桃和露種都驗證過,確認這的確是獬豸皮。
我還是不願相信,依舊追問她:「那為什麼你的功德高那麼多?」
「哪怕你沒救成人,也能輕鬆擁有那麼多功德,這不合理!」
雲栽又歎了口氣,掏出一個濕漉漉的金鐲。
解釋道:「方才我沒能及時救下幼弟,是因為我在水裏撈出了這個。」
「這是嫡母舊情人送她的東西,被幼弟偷偷拿出來玩。」
「你們想,若是今日幼弟受驚後被爹爹發現這枚鐲子,亦或是被其他有心人發現,會不會拿來做文章?」
「我想,或許是因為我偷偷拿走了這隻鐲子,了卻了一樁殘暴的因果,才有了這麼多功德。」
聽完她的解釋,碧桃和露種紛紛點頭。
勸我:「從前我們也有過這種情況,倒也能理解。」
我盯著那隻鐲子,看著雲栽無辜的臉,心裏的最後一絲懷疑也徹底消滅。
可我還是想不通。
如果偷我功德的不是她。
那還能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