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門被推開,狠狠撞在她的額頭上。
她抬眸,卻看到薑悅不加掩飾輕蔑的眼神,還有父母躲閃的目光。
在她抬頭的那一瞬,裴宴眼尖看到她臉上的淚痕,
他慌亂蹲在她麵前,緩緩伸出手:“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你......”
聽著他熟悉的聲音,本該是情人間的低語,可薑梔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看著他眼底的平靜,她隻覺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裴宴,事到如今,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他撫摸薑梔發絲的手一頓,眼眸微閃,輕笑著:“你想讓我說什麼?”
看到他事到如今還一臉坦然的樣子,一股怒意湧上心頭,薑梔一把推開他:“說你當年是怎麼和他們一起把我騙的團團轉!
說你在天上人間是怎麼命令別人把我頭一次次摁進水裏!說你是怎麼暗地裏派人把我堵在巷子裏,又故作正義出現救我的!”
聽著她撕心裂肺的質問,裴宴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雙目相對的那一刻,薑梔的眼眶率先蓄滿淚水,
她的聲音悲痛而又絕望:“裴宴,看著我一步步愛上傷害自己的幕後凶手,你是不是很得意?”
滾燙的淚落在他手心,裴宴指尖微顫,緩緩站起身:“這隻是阿悅給你的一個小懲罰而已,當年的你冷血又無情,難道不該罰嗎?”
“你又沒受什麼委屈,那幾百萬難道不是我替你還的嗎?還讓你當裴家夫人,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就這還不夠嗎?”
薑梔笑了,笑得淒涼,雙眼卻含著淚。
那如地獄般折磨的五年,原來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個小懲罰。
“榮華富貴?你口中的榮華富貴就是我在裴家活得連一個下人都不如,說句話都要看人臉色的生活嗎?”
裴宴眉頭緊皺:“阿悅都主動把裴家太太身份讓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你總是這樣貪得無厭......”
還沒等他說完,走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蹲守的記者不知從哪裏突然全都冒了出來,扛著長槍短炮蜂擁而至,齊刷刷對準他們的臉。
裴宴臉色一變,轉身大步朝薑悅走去,將她攬進懷裏,護著她硬生生擠了出去。
隻留下薑梔一人獨自麵對記者的團團圍堵,
慌亂間,一隻腳狠狠踩在她的手心,甩來的攝像頭狠狠砸在她的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流下,染紅了她半張臉。
劇痛襲來,她下意識想尋找裴宴的身影。
隻因為在她每次有困難時,裴宴都會挺身而出,擋在她的麵前,
而這次她看到的卻是裴宴和爸媽小心翼翼護著薑悅離開的背影。
“薑小姐!關於網上瘋傳裴先生的結婚證上,寫的並不是您的名字,而是您早就死了十年親妹妹的名字。對此,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閃光燈此起彼伏在她眼前炸開,記者們步步緊逼,將她困在狹小的空間裏,退無可退。
“有人說,十年前是你把自己親生父母和妹妹給逼死的,請問消息是否屬實?”
“這是不是代表您品德敗壞,和自己的妹夫發生不正當關係呢?”
“薑小姐!請正麵回答我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