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嫁入東宮的前一晚,我卻被查出有三個月喜脈。
父親怒斥我敗壞門楣,將我押進祠堂受審。
母親為證明我的清白要去報官,卻被侯府家丁活活打死。
而夜夜翻牆私會外男的庶妹,脈象幹幹淨淨。
次日,她披著我的嫁衣坐上了東宮花轎。
而我被逐出侯府,賣進勾欄,受盡淩辱。
十年後,已貴為皇後的庶妹找到奄奄一息的我,居高臨下地笑道:
“嫡姐可還記得,你出嫁前喝過妹妹親手釀的承福酒?”
她輕輕撫過平坦的小腹,笑得溫柔。
“你飲下那杯酒,我的孩子,自然要落進你的脈裏。”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她早已綁定胎兒轉移係統。
我氣急攻心,吐血而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大婚前的送嫁宴。
庶妹正端著一隻白玉酒壺,含羞帶怯地走到我麵前。
“姐姐明日便要嫁入東宮,這是妹妹親手釀的承福酒。”
“你喝一杯,替妹妹承一份福,可好?”
我接過酒杯,望向席間的闔府上下:
“今日不分男女長幼,諸位都該喝一杯。”
“替我這位好妹妹,共承福澤。”
......
沈明嵐的笑意僵在臉上,
“姐、姐姐,你在說什麼啊?”
我接過明嵐遞來的酒杯,反手招來身後的侍女。
“再取些酒盞來。”
沈明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姐姐要酒盞做什麼?”
我抬眼看向滿席賓客。
“妹妹親手釀的承福酒,怎麼能隻讓我一個人喝?”
“祖母、父親、姨娘,還有東宮的貴使,都該替我沾沾喜氣。”
話音落下,席間的說笑聲停了一瞬。
東宮使臣裴硯舟端著茶盞,抬眸看了過來。
祖母裴老夫人撚著佛珠,淡淡道:
“明嵐,既是喜酒,分一分也無妨。”
父親謝崇嶽也笑道:
“明日便是晚棠入東宮的大日子,大家一起喝一杯,討個吉利。”
明嵐卻伸手按住了桌上的白玉酒壺。
“不可!”
她說得太急太快,連自己都怔了一下。
我看向她:“為什麼不可?”
明嵐很快垂下眼,重新換上那副柔順的模樣。
“姐姐,這酒是我專門替你釀的,裏麵加了幾味滋補藥材,酒性也烈,旁人喝了恐怕會傷身。”
我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既然旁人喝了會傷身,那我喝了就不會嗎?”
“姐姐明日要嫁入東宮,自然和旁人不同。”
她的解釋聽著體貼,實則漏洞百出。
柳姨娘趕緊替她幫腔:
“晚棠,你妹妹為了這壺酒熬了好幾個晚上,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麼還要讓大家陪你胡鬧?”
我沒理她,隻拿起酒壺,作勢往祖母的杯中倒。
沈明嵐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不許動!”
她壓低了聲音,指尖掐得我腕骨生疼。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忽然想起上一世。
也是在這場送嫁宴上,她端著同樣的白玉酒壺,笑著勸我飲下承福酒。
第二日,我被查出三個月喜脈。
她卻脈象幹淨,穿著我的嫁衣,坐上了本該屬於我的東宮花轎。
我抬起頭,衝明嵐笑了笑。
“妹妹不是說這是承福酒嗎?怎麼連祖母也承不得?”
沈明嵐鬆開我的手,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我隻是擔心酒性太烈,傷了祖母的身子。”
祖母臉色沉了下來。
“不過一杯酒,哪有你說得這樣嚴重?”
明嵐咬住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我考慮不周。”
“這壺酒本就是給姐姐準備的,姐姐既然覺得我的心意不值錢,可以隨手賜給闔府上下....”
她頓了頓,眼淚說掉就掉:
“那便隨了姐姐的願吧!“
此話一出,席間風向立刻變了。
祖母放下佛珠,冷冷看了我一眼。
"晚棠,你妹妹一片好心,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父親皺起眉,語氣裏帶了不耐煩。
"行了,一杯酒而已,你們姐妹倆何至於此?東宮的人還在這兒看著呢。"
沈明嵐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抬起頭,試探性地看向我。
那眼神裏既有委屈,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窺探。
像是在確認,我到底是真的想分酒,還是隻是一時任性。
我沒再追問,隻是低頭看著桌上的白玉酒壺,忽然笑了。
"妹妹說得也對。"
我伸手拿過酒壺,當著她的麵晃了晃。
"既然這酒是妹妹特意為我一人準備的,那可不能浪費。"
沈明嵐愣了一下。
"姐姐要做什麼?"
我將酒壺抱進懷裏,笑得乖巧。
"還能做什麼?"
"這麼好的承福酒,當然是我自己留著慢慢喝。"
沈明嵐眼底最後一絲戒備徹底散去。
她大概以為,我已經被她哄住了,準備乖乖獨自把這壺酒喝完。
而我看著她重新揚起的笑臉,慢慢收緊了手指。
這壺酒,她不讓我分給別人。
那我就偏要讓它,出現在今晚所有人的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