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昭恢複的很快。
一日,我拿了一本賬冊,皺眉看了起來。
他看見了,笑著問我。
「哪裏看不懂?我幫你。」
我突然就冷下了臉。
「不必。」
我走遠後,聽到侍女小聲告訴他。
「公子還是別戳到小姐痛處了,這位蘇小姐是沒念過書的,侯府嫌她丟人,也從不讓她去書墅。」
「她不識字。」
容昭突然一怔,收起了臉上的笑。
後麵,他拖著傷,偷偷去了趟街上,買了筆墨。
自己寫了些基礎的筆畫,一冊又一冊。
放在我的房內。
一開始,我把那些書全都扔了,他半夜悄悄撿回來,重新抄了一份給我。
我得知後,就把那些書浸在了河裏。
彈幕憤慨道。
【男主還真去河裏撈啊,哎呀看得我血壓都上來了,她自己這麼慘怪的了誰?】
【女配就是狼心狗肺啊,她明顯是故意為難,救贖她幹什麼啊!】
【難怪從沒一個人喜歡過女配,這樣子誰會愛她啊?】
【男主你還是快回去找女主,就讓惡毒女配爛在泥裏吧。】
我突然想起,這幾日,容昭的衣服都是濕透的。
我的手頓了頓。
後麵我沒再扔,書越堆越高,我煩得不行。
於是我偶爾看。
又過了幾日,他能走路了,我說。
「你走吧。」
他定定地看向我,「我可以留下來幫你。」
容昭想了想,「比如,當暗衛保護你的安全。」
我把砍好的柴火搬到廚房。
淡淡道,「我不是千金大小姐,不需要人貼身保護。」
「你要想幫我,就當我的夥夫吧。」
「我每天都吃不好。」
他應下了。
從此,他就絞盡腦汁地學怎麼做飯。
我知道,他還是沒有放棄救贖我。
比如,他一邊生疏地揉著麵團,一邊跟我說。
「蘇小姐,您看,侯府送過來的夥食還是不錯的。」
「有麵,有蛋...呃,還有生菜葉。」
「他們肯定隻是拉不下臉來和你親近,實際上是很在乎你的。」
「你就別怪你妹妹了,放下仇恨吧,她也是無辜的,你們好好相處不行嗎......」
我坐在木凳子上。
平靜道。
「那可真不巧了,他們剛給我斷了三日的夥食,今日才剛送來。」
他手一頓,一顆蛋摔在地上。
我肉疼道,「你省著點用。」
「但我那個妹妹吃得倒挺不錯,在府裏我就撿她不要的點心,可好吃了。」
他眼底突然染上一抹莫名的痛色。
我聳聳肩,轉身出去。
我以為,看到我的態度後,他會放棄。
沒想到,次日,他又興衝衝地抱來了一隻小兔子。
「蘇小姐,您看,可愛嗎?」
「沒錢養。」
我作勢要把它扔出去。
手到一半,突然又沒忍心。
這麼小的兔子,換做是誰都不舍得。
容昭露出了一個笑。
我隨口問他,「哪來的?」
「撿來的。」
正是一月天,哪來那麼多兔子撿。
我沒說話。
後麵每日,我就多了一件事。
給小兔子喂菜葉子。
時間過得很快,侯府來接我的馬車也到了。
他也跟我道了別,正要悄悄離開。
下一秒,一個穿著高貴的粉衣姑娘下來。
容昭的腳步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