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我知道為什麼容昭來找我了。
他大抵是發現了,害死麗嬪的人,其實不是我。
或許,還出於一絲同情,如彈幕所說的。
那又有什麼用呢?
我回房,倒下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額頭燙的厲害。
肯定是被容昭過了些病氣,我嘟囔了幾句。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
其實,我在侯府的時候。
就見到容昭了。
他偽裝成一個暗衛,跟在蘇含秋身邊。
我隻跟他有過三次交集。
一次是我在祠堂罰跪。
他翻窗進來,看見我一愣。
「你也是蘇家的小姐?」
一次是我和蘇含秋上山拜佛。
二哥為了捉弄我,哄蘇含秋開心,偷偷拆下幾枚釘子。
但那天雨下的太大,我的馬車一下就翻了出去,旁邊就是山崖。
他在前麵看到,抿了抿唇,還是跳下來救我。
容昭死死地咬著牙,把長劍插進石壁裏。
另一隻手緊緊拉住我。
石壁很滑。
我沒想連累他,我鬆了手。
容昭低罵一聲,跳下來拉我。
很幸運的,兩人撞到了樹椏上,然後緩衝滑到草地上。
最後他墊在了我身下,發梢上還掛了幾片葉子,我笑了出來。
他蹙眉,揉了揉撞疼的腰。
「笑什麼?」
最後一次,是他抿著唇,問我。
「可以幫我把這個發簪給她嗎?」
他很小心地拿出一個打磨的很光滑的玉簪,交給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蘇含秋正在那裏彈琴,陽光灑在她身上。
後麵我就沒太關注他了。
但最後,他選了我當太子妃,我當了皇後。
我以為他放下了,或許,也有一點是喜歡我的。
剛入宮的時候,他待我極好,我也是很用心地喜歡過容昭的。
但很快,他就把蘇含秋接進宮了。
所以我不甘心,又開始和蘇含秋爭他的愛。
以前在侯府,我沒爭贏。
現在在宮裏,我還是輸了。
每每兩人吵架,他都會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又帶著點冷酷地說。
「你說,怎麼人人都不愛你啊?」
我心裏一疼。
他淡淡,「誰讓朕先遇見的不是你呢?」
「要是當時你救了我,說不定我也能對你好一輩子。」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
他並不知道。
以前我們就遇見了,他給了我一些盤纏,送我去了京城,我才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爹娘。
隻可惜,我和他的緣分太淺。
他重傷昏迷的時候,我剛好因為得罪了蘇含秋。
而被侯府趕到了莊子上去,馬車與他擦肩而過。
最後飲下毒酒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太疼了。
我哭了,第一次哭。
一開始是抽泣,後麵是大哭。
我說,我這輩子,過得實在是太疼了。
他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