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三千鐵騎的滔天殺意,陳渡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咧嘴一笑。
隻見他從懷中掏出個火折子點燃,朝著腳邊的引線扔去。
“呲——”
長長的引線冒著青煙,飛快的朝著後方燃燒。
做完這一切,陳渡瀟灑的調轉馬頭,頭也不回的朝著一線天盡頭那剛築起的簡陋石牆狂奔而去。
“哈哈哈!漢狗慫了!他跑了!”
“追!別讓他跑了!”
北蠻騎兵看著陳渡轉身跑走,頓時發出了震天的哄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漢人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荒唐,準備夾著尾巴逃跑了。
“殺!”
圖格親王一馬當先,揮舞著彎刀誓要親手將這個讓他顏麵盡失的漢人斬於馬下。
三千鐵騎猶如潮水般越過京觀,直奔一線天衝去。
然而最前麵騎兵剛追出不到百米的距離,便聽得轟隆一聲巨響。
最前排的幾十個騎兵連人帶馬瞬間消失不見!
地麵塌了!
緊接著隨著一陣巨響,大片大片的地麵像是承受不住數百馬匹的踐踏一般瞬間塌陷下去,衝刺的騎兵陣型頓時被撕裂的七零八落。
“是陷阱!是陷馬坑!”
後麵的騎兵驚恐的勒住戰馬,但告訴衝鋒的慣性哪裏是說停就能停下的?
塌陷的壕溝深達數米,地步和兩側插滿了尖銳的鋼刺木刺。
無數戰馬騎兵的身體被尖刺貫穿,掛在上麵動彈不得。
僅僅是一個照麵,圖格親王引以為傲的三千鐵騎便死傷了近五分之一!
“穩住!穩住陣腳!不要亂!”
圖格親王被親衛死死的護在中間,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氣的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的,對方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如此大規模的連環陷馬坑......他們是把整個烽火崗的土都翻過來了嗎?!
就在圖格親王試圖調整陣型指揮後方弓箭手進行壓製的時候,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從兩側的山壁上傳來。
“那......那是什麼?!”
所有人下意識的抬頭望去,隻見兩側的山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十架簡陋卻巨大的投石機。
下一秒,滿天的黑影呼嘯著被拋向天空。
磨盤大小的黑油球並沒有直接砸下來,而是在天空中直接炸裂開來。
“轟——轟——轟——”
漫天火雨劈頭蓋臉的淋下來,直接砸在剩下兩千多北蠻鐵騎的頭上。
“啊!火!我的馬著火了!”
“救命啊!別過來!別踩我!”
戰馬受驚瘋狂的死命這,甩下背上的騎兵不分敵我的開始四處衝撞。
“廢物!一群廢物!”
圖格親王看著眼前潰不成軍的部隊,氣的一刀砍下身邊試圖逃跑的士兵的腦袋:“後退者!殺無赦!”
“舉盾!給本王衝過去!”
“隻要衝到他們麵前,本王就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草原狼!”
數百名士兵高舉著厚重的盾牌,頂著頭頂的火雨和腳下的屍體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盾陣,艱難的朝著石牆的方向推進。
他們都是圖格親王最忠誠的親衛!誓要用血肉之軀,為親王撕開一條血路!
距離一點點拉進,眼看就要衝到石牆之下,牆厚卻突然響起一聲爆喝。
“開門!迎敵!”
隨著轟隆一聲響起,那道石竟然直接從中間打開了一道缺口。
為首的馮大山手持環首刀,帶著同樣裝備精良的上百士兵從缺口中衝出。
“結陣!殺!”
他們沒有絲毫畏懼,迅速在指揮下結成一個奇怪的陣型。
長槍短兵結合,迎著麵前的盾陣就衝了上去。
“噗嗤!噗嗤!”
馮大山等人手中的精鋼長矛精準的透過盾牌的縫隙,插入了蠻子的眼窩咽喉。
前排的蠻子親衛甚至還能發出一聲慘叫就轟然到底。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圖格親王心都在滴血。
陷阱......火攻......軍陣......一環扣一環!
這個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死死的盯著那個站在石牆上發號施令的身影。
擒賊先擒王!
圖格親王眼神中閃過幾分狠辣,猛地從背後摘下一柄大弓。
他深吸一口氣,將弓弦拉至滿月,三支塗了毒的狼牙箭搭在弦上。
“嗖——嗖——嗖——”
連出三箭,直奔陳渡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這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昔日戰場上死在這一招下的將領不計其數!
馮大山等人也迅速發現了這致命的幾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大人小心!”
然而陳渡卻不僅沒有閃躲,反倒是緩緩抬手摸向後腰。
他從後腰拔出的並非什麼刀劍,而是一截看起來其貌不揚的黑黝黝的鐵管子。
三根鐵管並排成捆,尾部連著以後簡易的木柄和機括。
這正是陳渡私下讓老鐵匠用繳獲的精鐵,連夜趕製出來的三眼銃!
“轟!”
還沒等圖格親王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便在石牆上炸開。
鐵砂摻雜著碎石竟直接將那三箭打的偏離了方向,擦著陳渡的衣角飛了過去。
不僅如此,這鐵砂碎石威力絲毫不減,劈頭蓋臉的朝著圖格親王打去。
“保護王爺!”
圖格親王身邊的親衛麵色大變,下意識的撲上前去,硬生生將這鐵砂當了下來。
刹那間,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親衛頓時被打成了篩子,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圖格親王胯下的戰馬也未能幸免,被幾顆鐵砂擊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險些將圖格親王直接掀翻在地。
就是現在!
陳渡眼神一閃,從石牆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的鑽進混亂的戰場。
他沒有去和那些還有戰鬥力的蠻子硬拚,而是熟練的在騎兵中穿梭著。
陳渡的身影時隱時現,每次出現都伴隨著戰馬的悲鳴,柴刀精準的劃開戰馬的腿筋和動脈。
一時間戰場上人仰馬翻,更多的蠻子不是死於刀劍,而是被自己失控的戰馬甩下來活活踩死。
“攔住他!給本王攔住那個漢狗!”
圖格親王終於控製住了受驚的戰馬,看著那個在自己軍中穿梭的身影氣的牙癢癢。
他怒吼一聲,揮舞起手中的長刀猛地朝著陳渡的方向劈了過去。
淩冽的破空聲劃過,這一刀若是下去,隻怕人直接會被劈成兩半。
陳渡不躲不閃,迎著刀鋒衝了過去。
就在長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他身形一矮,極限貼地滑鏟閃了過去。
長刀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而過,甚至削斷了幾縷頭發。
而陳渡手中的柴刀則是在滑行的同時自下而上,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嗤——”
圖格親王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他一時間閃避不及,沉重的馬身重重壓住了圖格親王的一條腿。
“王爺!”
身邊的親衛們麵色一變,還沒來得及上前救援,便見到陳渡從地上一躍而起。
那身影飛身高舉長刀揮下,狠狠地貫穿了圖格親王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