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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趕到病房時,醫生已經在等我。

“你母親剛才又出現一次嚴重心衰。”

“現在必須盡快手術。”

“再拖下去,風險隻會越來越高。”

我看著病床上的母親,手腳一陣發涼。

“現在就做。”

醫生點頭。

“我們馬上安排。”

“你先把手術手續和費用補齊。”

我拿出手機,再次給程硯川打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一直到第八遍,他終於接了。

“又怎麼了?”

我直接開口。

“把我媽那一百萬轉回來。”

“她現在必須馬上手術。”

程硯川沉默了一下。

“不是下周嗎?”

“病情惡化了,醫生說不能等。”

“你馬上把錢轉回來。”

那邊傳來蘇曼的笑聲。

“硯川,快來,導演說這段日落隻能拍十分鐘。”

程硯川應了她一聲,才重新對我說:

“薑禾,你先別急。”

“那筆錢已經付出去了,現在退款也需要時間。”

“你先跟醫院說一聲,晚一點我處理。”

我整個人都氣得發抖。

“晚一點?”

“醫生現在就在我旁邊。”

“我媽等著進手術室!”

程硯川也煩了。

“你媽病了這麼久,怎麼偏偏我出來三天就突然要馬上手術?”

我愣住。

“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

他冷聲說:

“你從我上飛機開始就一直逼我回去。”

“現在又說阿姨馬上要做手術。”

“薑禾,我知道你不喜歡蘇曼,但別什麼事都拿來逼我。”

我看向旁邊的醫生。

“你不信,我讓醫生跟你說。”

我剛把手機遞過去,蘇曼的聲音又從那邊傳來。

“硯川,真的要開拍了。”

程硯川直接說道:

“行了。”

“我回來以後再處理。”

電話斷了。

我再撥過去。

關機。

醫生看著我,臉色也很難看。

“病人真的等不及了。”

我忍痛跪在手術室外,求醫生先做手術,用火鍋店擔保後麵一定會補齊手術費。

最終,醫院答應了。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沒過多久,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摘下口罩。

“對不起。”

“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病人沒了,我們盡力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直到護士把死亡證明交到我手裏,我才低頭看了一眼。

我爸去世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說:

“以後就剩咱娘倆了,好好過。”

這些年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唯一一次花大錢,就是為了幫程硯川開第一家店,把老店抵押給了銀行。

後來山禾做大,她逢人就誇他有本事。

她到死都不知道。

自己最後那一百萬救命錢,被她最信任的人拿去陪另一個女人度假。

我拿出手機,把律師之前發來的授權清單全部確認了一遍。

商標。

祖傳底料秘方。

核心供應商。

幾家最賺錢的門店租約。

我隻回了一句話。

“全部收回來。”

停了兩秒,我又補了一句。

“我要程硯川靠薑家拿走的東西,一樣不少地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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