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沒想到她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林晚棠把手機塞進包裏，語氣反而越來越理直氣壯。

“我承認，我和賀嘉樹確實發生了一點越界的事。”

“但你至於因為這個就把十年感情全抹掉嗎？”

“周硯川，你以前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我看著她。

她卻像真的受夠了我的無理取鬧。

“你這些年是幫過公司。”

“可我虧待過你嗎？”

“你住的房子，開的車，手裏的股份，董事的位置，哪一樣不是公司成功以後才有的？”

“你已經得到得夠多了。”

“我不過是在外麵找一點新鮮感，你就要跟我離婚？”

她每說一句，我心裏最後那點東西就淡一分。

原來在她眼裏，我陪她創業、一次次替公司兜底、把所有掌聲讓給她，最終都變成了——

她功成名就以後，對我的施舍。

我問她：

“所以你覺得，我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

林晚棠沒有猶豫。

“難道不是？”

辦公室瞬間安靜。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賀嘉樹的名字。

林晚棠接通後，剛才麵對我的冷臉瞬間緩下來，語氣異常溫柔。

“怎麼了？”

賀嘉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你怎麼還沒回來？”

“酒店就我一個人。”

“我剛才看到網上有人罵我，我心情特別差。”

林晚棠立刻皺起眉。

“別看那些評論。”

“我馬上回來。”

賀嘉樹又低聲說：

“你今晚能不能別走了？”

“我一個人睡不著。”

林晚棠沉默了一瞬。

“好。”

她掛斷電話，拿起外套。

我看著她。

她似乎這才想起我還在辦公室。

“賀嘉樹最近被網友罵得厲害，情緒不穩定。”

“我先過去陪他。”

“我們的事，等我回來再談。”

又是等。

以前我總覺得，隻要再等一次，她就會回頭。

現在不會了。

我拿起桌上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

“林晚棠。”

她已經走到門口。

“什麼？”

“明天讓律師聯係我。”

她皺了皺眉。

“你還沒鬧夠？”

我沒回答。

她最後看了我一眼，直接離開。

十分鐘後，我把早就整理好的私人文件裝進行李箱。

陳默站在門口。

“車已經到了。”

我點頭。

“剩下的全部按計劃執行。”

“明白。”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公司。

電梯下降時，高管群突然連續跳出消息。

“誰知道怎麼回事？北辰資本暫停下一輪資金了。”

“銀行剛剛通知，要重新審核集團授信。”

“星浪視頻那邊也暫停了兩個項目的預付款。”

“怎麼一下全出問題了？”

很快有人艾特林晚棠。

“林晚棠，快回電話！”

“財務那邊說四家機構同時發函！”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複。

與此同時，林晚棠的手機已經關機。

她正在酒店裏陪賀嘉樹。

天亮以後。

她就會第一次知道，沒有我，她那個所謂的商業帝國，到底還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