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晚棠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的笑話。
“離婚?”
她輕笑一聲。
“周硯川,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拿這個嚇我了?”
我沒說話。
她語氣裏的輕蔑反而更明顯。
“行了,別鬧。”
“賀嘉樹就是年輕,嘴甜,會哄人開心。我帶他出去玩幾天,又沒說要跟他結婚。”
“你已經是我丈夫了,房子、股份、董事席位都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口氣,隻問了一句。
“說完了嗎?”
電話那邊頓住。
以前隻要她和賀嘉樹稍微走近一點,我就會質問,會爭吵,會要求她注意分寸。
這是第一次,我什麼都沒問。
林晚棠明顯有些不習慣。
“周硯川,我已經給你台階了。”
“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我直接掛斷。
隨後給律師發了消息。
“把離婚協議送到辦公室。”
半小時後,兩份文件擺在桌上。
我沒有要求她賠償,也沒有碰她名下的股份和資產。
屬於她的,我不要。
但屬於我的東西,從今天開始,她也別再碰。
剛簽完字,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林晚棠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顯然剛從碼頭趕回來,外套都沒換,手裏還拎著一個餐盒。
“你還真跟我來這一套?”
她把餐盒扔到桌上。
“嘉樹吃不完,我順便給你帶回來的。”
盒蓋掀開,裏麵是已經冷掉的牛排和吃剩一半的龍蝦。
我看了一眼,直接把盒子推到旁邊。
林晚棠臉色瞬間難看。
“你什麼意思?”
“我特意給你帶回來,你還嫌棄?”
我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推到她麵前。
“簽字。”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不耐煩更重了。
“周硯川,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就因為我發了張照片?”
“還是因為賀嘉樹?”
我看著她。
“公司上市前,你說等敲鐘以後,我們就減少應酬,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上個月你又說,等這一輪融資結束,就帶我去補一次結婚紀念旅行。”
“結果公司剛上市,你帶著別的男人去了海上。”
林晚棠皺眉。
“所以你就是嫉妒?”
“我都說了賀嘉樹隻是年輕,黏人,我照顧他一點很正常。”
“你非要把一件小事鬧到離婚?”
我忽然笑了。
“小事?”
她顯然沒聽出我的諷刺。
“當然是小事。”
“這個圈子裏誰身邊沒有幾個年輕好看的人?”
“我又沒讓他取代你。”
“你隻要別天天斤斤計較,沒人能動你丈夫的位置。”
她說得太自然。
仿佛公開帶著情人出海,隻是她事業成功後應得的消遣。
而我要做的,就是繼續守著她給我的位置,感恩戴德。
我懶得再解釋。
“協議放這裏。”
“什麼時候簽,通知律師。”
林晚棠盯著我看了幾秒。
突然拿起手機。
“你以為發幾份退出通知,就能嚇到我?”
“公司現在已經上市,不是創業初期。”
“你那點幕後工作,隨便找幾個職業經理人都能接手。”
“周硯川,你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我沒有反駁。
隻是看著她。
她卻像終於抓住了我的軟肋,語氣越來越冷。
“你這些年能坐在董事會,是因為你是我丈夫。”
“離開我以後,你還能剩什麼?”
我垂眼看向桌上的離婚協議。
“這個問題。”
“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