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
陸家三口大包小包地從外麵回來。
陸采薇不僅換了最新款的手機和電腦。
身上還穿著一套價值不菲的名牌秋裝。
“姐姐,你還沒睡啊?”
陸采薇走到陽台門口。
看著我空蕩蕩的行軍床和旁邊孤零零的一個登機箱。
“你怎麼把東西都收起來了?”
她試探著問。
眼神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竊喜。
“姐姐,你是不是在生爸媽的氣?”
“其實他們也是為你好。我......我從小是領養的,他們才多疼我一點。”
“你畢竟是親生的,血濃於水,他們怎麼可能真的不愛你呢?”
我停下手裏疊衣服的動作。
抬眼看著她。
陸采薇的演技其實很拙劣。
如果她真的是領養的,她現在應該感到自卑和不安。
而不是像一個勝利者一樣,跑到我麵前來展示她的寬容。
她早就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也是親生的。
她知道那對所謂教育專家的父母,用一個謊言掩蓋了他們純粹的偏心。
但她選擇閉嘴。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所有的偏愛。
甚至還用這套說辭來反複惡心我。
“是嗎?”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既然你覺得血濃於水,那你把新電腦讓給我啊。”
陸采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裏的電腦包。
“姐姐......這怎麼行。”
“這是爸媽買給我的開學禮物。”
“你如果真的想要,等我以後畢業賺了錢,再給你買一台好不好?”
我收回視線。
懶得再跟她演戲。
“不用了,你留著自己用吧。”
“你們一家三口挺好的。”
我說完,直接把陽台的門拉上。
隔絕了她虛偽的麵孔。
第二天一早。
我正在洗漱。
陸長庚黑著臉走到洗手間門口。
“陸嘉卉,你是不是把存錢罐裏的錢拿走了?”
我擦了擦臉。
“那是我的獎學金,我拿走有什麼問題嗎?”
阮玉露衝了過來。
指著我的鼻子罵。
“什麼你的錢?你吃我們家住我們家的,你的錢就是這個家的!”
“采薇馬上就要辦升學宴了。”
“市裏最好的酒店,一桌要五千塊。”
“你把那筆錢拿出來,補貼一下家裏的開銷。”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覺得既荒謬又可笑。
“我考上理科狀元的時候,你們連一碗麵都沒給我煮過。”
“現在她考了個二本,你們要我拿獎學金去給她辦升學宴?”
阮玉露氣急敗壞。
“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你考得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隻能上個破大專?”
“我告訴你,這錢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我冷冷地看著她。
“錢我已經交了大專的學費了。”
“一分都不剩。”
阮玉露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隻是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那種冰冷到極點的眼神,硬生生逼停了她的動作。
她有些心虛地放下手。
轉頭跟陸長庚抱怨。
“你看看她這個死樣子!”
“白養了十八年,簡直是個白眼狼!”
陸長庚也是滿臉厭惡。
“行了,別管她要錢了,要來也嫌臟。”
“你今晚去宴席上端盤子倒水。”
“親戚們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去大專學酒店管理的。”
“提前適應一下服務員的工作,別給我們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們。
心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好。”
我點點頭。
“晚上我會準時到。”
聽到我答應。
陸長庚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他們轉身去客廳繼續清點宴請的賓客名單。
我走回陽台。
拉開窗戶,讓外麵的冷風吹進來。
這是我在這座房子裏待的最後一天了。
我拿出手機,確認了一遍航班信息。
晚上八點。
剛好是升學宴開席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