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理會陸文茵,直接按下了去頂樓的電梯。
既然她們覺得我隻會養貓喂鳥,那我就好好守著我的頂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
迎麵撲來的不是熟悉的貓薄荷味和花香,而是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我猛地抬起頭。
我親手種下的那片稀有蘭花全都不見了。
金寶的貓爬架被拆成了一堆廢木板,扔在角落裏。
幾個裝修工人正拿著電鑽在牆上打孔,滿地都是灰塵。
我腦袋嗡地一聲。
“你們在幹什麼?”
工頭停下手裏的活,擦了擦汗。
“沈董好。陸總吩咐我們把這片區域打通,改造成一間江景辦公室。”
我渾身發抖。
“我的貓呢?我的花呢?”
工頭指了指樓下。
“花都被保潔清走了。貓好像被送到一樓的雜物間了吧,剛才還聽見叫喚呢。”
我轉頭就往樓下衝。
一口氣跑到一樓雜物間,推開門的瞬間,我眼眶發酸。
金寶被關在一個生鏽的鐵籠子裏,渾身沾滿了灰塵,嚇得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我心疼地把它抱出來,安撫了半天。
正準備上樓找她們算賬,陸靜姝和陸文茵剛好帶著楚修能從大廳經過。
她們似乎剛見完客戶,有說有笑。
我抱著貓,直接攔在了她們麵前。
“誰允許你們動我的頂樓?”
陸靜姝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嘉樹,你又怎麼了?”
“我養了五年的貓,你們就把它扔在滿是蟑螂的雜物間?”
楚修能看到我懷裏的貓,下意識往陸靜姝身後躲了躲,捂住了鼻子。
“對不起嘉樹哥。我對貓毛嚴重過敏,聞到味道就會起紅疹。”
陸文茵心疼地看了楚修能一眼,隨後看向我,語氣依舊溫和。
“嘉樹,這事不怪修能,是我安排的。”
“修能剛接手財務,每天要看大量的報表,樓下的辦公區太吵了,影響他思考。”
“頂樓一直空著也是浪費,我看那裏的采光好,就讓人收拾出來給他做獨立辦公室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我的私人領地。你們未經同意就強拆,還把我的貓扔到雜物間?”
陸靜姝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嘉樹,公司是辦公場所,不是動物園。”
“以前公司規模小,你圖個新鮮養養也就罷了。現在公司準備衝刺第二輪上市,隨時有監管部門來視察。”
“要是讓他們看到董事長在頂樓養貓種花,會怎麼想我們公司的管理水平?”
她走近一步,像一個嚴厲的大家長。
“金寶既然你這麼喜歡,下午我讓人把它送到寵物店洗幹淨,再送回你的莊園。”
“但公司裏,以後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寵物。”
我冷冷地看著她。
“如果我非要養呢?”
陸文茵歎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遞到我麵前。
“嘉樹,別賭氣了。這是早上剛剛全票通過的管理層決議。”
“全麵規範辦公區域用途,取締一切非工作性質的私人空間。”
“字是大姐簽的,章也是剛蓋的。你如果不遵守,就是在帶頭破壞公司紀律。”
楚修能在旁邊低聲勸導,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
“嘉樹哥,如果你實在舍不得金寶,我在樓下給你租個單間專門養貓好不好?”
“費用從我工資裏扣,算我給你的賠罪。”
他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徹底激怒了我。
“你閉嘴。”
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楚修能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睫毛輕顫,垂下了眼簾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