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老來得女,從小給女兒最頂級的物質條件,她結婚我豪擲四個億舉辦世紀婚禮。
婚宴上,司儀請新娘感謝母親時,女兒舉著話筒哽咽:
"我最想感謝的人,是我的保姆王媽。"
台下,王媽捂著嘴眼眶泛紅,一副受寵驚的模樣。
女兒繼續開口:"從小到大,媽媽隻會用冰冷的錢來打發我,卻從來不肯花時間陪我!"
"我學習累到崩潰時,是王媽幫我打掩護,讓我偷偷溜出去玩。"
"我跟男朋友吵架,也是王媽陪我聊到淩晨三點。"
“在我心裏,王媽就是我最愛的母親!”
全場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王媽擦著眼淚,看向我的眼神裏難掩得意。
我舉著紅酒杯,沒有摔,沒有哭,甚至沒有放下笑容。
我隻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秘書:
“停掉大小姐名下所有的卡,撤銷原本作為陪嫁的集團股份。”
既然她覺得保姆的陪伴比錢更珍貴。
那我倒要看看,等她身無分文的時候,這份保姆給的愛還能不能靠得住。
......
我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通過司儀還沒來得及關掉的備用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大廳。
全場瞬間死寂。
台上,裴清晏穿著我花八千萬從法國高定工坊空運來的婚紗,臉色驟變。
“媽!你又在發什麼瘋!”
她提著厚重的裙擺,踩著鑲鑽的高跟鞋走到台前。
她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眼神裏滿是控訴。
“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不過是感謝了真正疼愛我的王媽!”
“你就要用這種惡毒的手段來逼我低頭嗎?”
我握著高腳杯,輕輕搖晃著裏麵殷紅的酒液。
“你結婚,我出錢。”
“既然你覺得我的錢是冰冷的敷衍,那我收回這冰冷的敷衍,有什麼不對?”
裴清晏眼眶更紅了,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睫毛上。
“你總是這樣!”
“永遠隻會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審視我,控製我!”
“你以為錢能買到一切嗎?能買到王媽給我的真心嗎!”
陸景桓急忙上前一步,心疼地把她護在懷裏。
他穿著我花錢定製的高級西服,卻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我。
“沈董,清晏今天大喜的日子,您何必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她難堪?”
“她就隻有您這麼一個母親,她名下的東西,您不給她,還能給誰?”
陸景桓語氣看似恭敬,實則字字都在道德綁架。
他篤定了我隻有這一個女兒。
篤定了我最終隻能把裴氏集團交到他們手裏。
我掀起眼皮,看著這個靠我扶持才沒破產的男人。
“陸景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陸景桓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他咬著牙,強撐著男人的麵子。
“我不是教您做事,我隻是心疼清晏。”
“她從小到大在您身邊受了多少委屈,您難道一點都不反省嗎?”
“您給她買再貴的衣服,也彌補不了她生病時您不在身邊的遺憾!”
台下,王玉芬適時地捂住臉,肩膀微微抽動。
“夫人,您別怪大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來,膝蓋一彎,作勢就要往地上跪。
“是我這個做下人的不懂規矩,僭越了您的位置。”
“大小姐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她隻是心直口快,您千萬別停了她的卡啊!”
裴清晏一把拉住王玉芬,死活不讓她跪下。
“王媽!你站起來!不許跪她!”
“你照顧我二十年,比她這個親媽盡責一萬倍!”
“她根本就不配當我的母親!”
這句不配,像一把鈍刀,試圖紮進我的心口。
我閉上眼,壓下翻湧的思緒。
當年裴清晏五歲,感染了極其罕見的病毒,器官衰竭。
我三天三夜沒合眼,砸下幾個億的研發資金,逼著頂尖醫療團隊拿出特效藥。
為了拿到配型血庫,我親自飛去國外,在暴風雪中出車禍。
我斷了三根肋骨,險些把命丟在異國他鄉。
我忍著劇痛簽下天價補償協議,才換來對方同意捐獻。
她醒來時,我因為傷口感染躺在重症監護室。
陪在她床邊的,是拿著我發的高昂工資的王玉芬。
後來,裴清晏逢人便說,她生病快死的時候,媽媽還在外麵忙著賺錢。
是王媽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多可笑啊。
我拿命換來的女兒,把一個處心積慮的保姆當成了救命恩人。
我睜開眼,目光清明地看向台上緊緊抱在一起的三個人。
“既然我配不上,那從今天起,你裴清晏不再是我的女兒。”
宴會廳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坐在次桌的幾個遠房親戚立刻站了起來。
“蘭池,你這話說得太重了吧!”
“孩子今天結婚,你說點吉利話不行嗎?非要鬧成這樣。”
“就是啊,清晏再怎麼說也是你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你跟個保姆計較什麼?”
裴清晏的幾個伴娘也開始竊竊私語。
“沈阿姨控製欲真的太強了,連清晏感謝誰都要管。”
“太可怕了,有錢人的愛都是帶條件的。”
“清晏好可憐,幸好有景桓哥這麼愛她。”
輿論的潮水瞬間向我湧來,帶著高高在上的批判。
王玉芬躲在裴清晏身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裴清晏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瞬間有了底氣。
她抬起下巴,像個得勝的將軍。
“你少拿斷絕關係來嚇唬我!”
“不就是錢嗎?我不稀罕!”
“景桓哥哥有能力養我,我們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陸景桓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附和。
“清晏說得對,我雖然沒有裴家有錢,但我有一顆全心全意愛她的心。”
“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證明,沒有你那些冰冷的錢,清晏依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看著他們自我感動的樣子,隻覺得滑稽。
陸景桓那個破爛遊戲公司,每個月虧損三百萬。
如果不是我讓裴氏的財務暗中給他注資,他現在早就因為發不出工資被員工告上法庭了。
“好,很有骨氣。”
我放下紅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再次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
“查一下這半年來,集團通過第三方渠道注入陸景桓公司的資金。”
“總共三千萬,立刻以借款逾期的名義,通知法務部起訴追回。”
陸景桓臉上的深情瞬間凝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那不是你給我的創業基金嗎!”
我冷漠地看著他。
“我隻給我的女婿創業基金。”
“既然你們都不稀罕我的錢,那請把欠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陸景桓急得額頭冒汗,下意識鬆開了摟著裴清晏的手。
“沈董,那是投資!我們簽過合同的!”
“合同上寫的是借款協議,你自己沒看清楚嗎?”
我欣賞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語氣越發平靜。
“還有這滿堂的婚宴費用,這四億的世紀婚禮。”
我環顧四周,看著這布置得如同人間仙境的禮堂。
“司儀,結賬單打出來,交給陸先生。”
“既然他們要獨立自主,我這個散發著冰冷銅臭味的外人,就不替你們買單了。”
裴清晏急了,脫口而出。
“你憑什麼停我的卡!那是我爸留給我的!”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那張愚蠢又扭曲的臉。
“你爸死的時候,裴家背了兩個億的債。”
“是我沈蘭池,踩著無數人的屍骨,熬白了頭發,才把裴氏做到今天的千億市值。”
“你名下所有的股份,都是我個人的贈予。”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她這個殘酷的真相。
“我能給你,就能收回。”
“從現在起,你裴清晏,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