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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是青嶽派百年不遇的廢物。

別人三個月學會獨門劍法,我入門十六年,連第三招都記不住。

師父沒有趕我下山,隻讓我每天練拔劍、直刺、橫擋。

大師兄一劍斷江時,我在拔劍。

二師姐自創落雨十三式時,我還在拔劍。

就連最晚入門的小師弟,都能隨手破掉我的劍招。

可無論我練劍練到多晚,廚房的灶上都溫著飯,磨卷刃的鐵劍第二天也總會被人換好。

師兄師姐沒一個肯認,隻嫌我連這點小事都要多嘴。

直到武林大會,北狄國師的弟子登上擂台。

他修煉的照骨神功,任何絕學隻需看一遍,便能原樣複製,還能找到其中唯一的破綻。

大師兄被自己的斷江劍斬斷佩劍。

二師姐的獨門劍法也被他一招反破。

各派天驕接連敗北,就連師父都被鎮派絕學打成重傷。

那人踩著武林盟主令,劍指台下眾人,笑得不可一世。

“你們這裏最厲害的人,都已經是我的手下敗將。”

“就算武聖親臨,結果也是一樣。”

我撿起大師兄的斷劍,走上擂台。

他看見我身上的雜役衣裳,連劍都懶得抬。

“報上你的絕學。”

我握住劍柄。

“沒有絕學,我隻會入門第一式。”

他嗤笑一聲,也擺出了和我一模一樣的起手式。

鐘聲響起。

他的劍才拔出半寸。

我已經用最普通的直刺,將他一劍釘下了擂台。

......

青嶽派每月比試,我又墊底了。

小師弟江臨隻出一劍,我手裏的鐵劍便飛出三丈遠,貼著大師兄的靴子落在地上。

演武場安靜片刻,四周很快響起壓不住的笑聲。

“她真是掌門親傳?”

“入門十六年,連最晚拜師的江臨都打不過。”

“青嶽派養她幹什麼,留著湊人數?”

我沒吭聲。

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準備把劍撿回來。

這事確實有點丟臉。

別人拜入青嶽派,先練三個月基本功,再選一門獨門絕學。

大師兄練的是斷江劍。

劍氣一出,三丈瀑布也能劈開。

二師姐蘇雁回練的是落雨十三式。

十三劍虛實難辨,至今沒人能撐到最後一劍。

就連江臨都練成了追風劍。

隻有我學不會。

一套三十六式的青嶽劍法,我練到第三式,腦子就跟被人塞了團亂麻一樣。

師父換過刀法、掌法和輕功。

最後全放棄了。

他扔給我一把鐵劍,隻讓我練三招。

拔劍、直刺、橫擋。

我從七歲練到二十三歲,整整十六年,還是門派裏公認的廢物。

大師兄指向演武場角落的木樁。

“橫擋一千遍。”

“少一次,晚飯就別吃了。”

“哦。”

我抱著劍去了角落。

等第一千次橫擋練完,天早就黑透了。

掌心磨破一層皮,鐵劍也卷了刃。

廚房沒人。

灶膛裏卻還留著火,鍋裏溫著一碗雞湯。

碗底壓著兩隻雞腿。

旁邊擺著傷藥,還有一張大師兄寫的紙條。

“鍋自己刷。”

我端著碗走出廚房,正撞見江臨鬼鬼祟祟地往外跑。

他懷裏露出半截磨劍石。

我叫住他。

“我的劍,是你拿去磨的?”

江臨腳步一僵。

“什麼你的劍?”

“我不知道。”

“你別亂冤枉人。”

他說完跑得比白天出劍還快。

第二天,我的鐵劍果然掛回了劍架。

卷刃被磨平,劍柄也重新纏了一層軟布。

我剛把劍拿下來,山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渾身是血的武者摔下馬背,懷裏還死死護著武林盟的令旗。

大師兄衝過去扶住他。

那人抓緊大師兄的衣襟,嘴裏不斷往外湧血。

“北狄國師的弟子赫連朔,連挑十七家門派。”

“七位掌門重傷,三位少俠被廢。”

“他已經到了天門台,還說......”

師父沉聲問:

“他說什麼?”

那人抬起滿是血的臉。

“他說中原的武功,全是花架子。”

“這次武林大會,他要當著天下人的麵,把中原武林的脊梁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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