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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那一巴掌打得極重，我的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嘴角嘗到了血腥味。

傅青皺了皺眉，上前想拉我的手：

“佳期，你別這麼倔，阿姨也是在氣頭上，朝朝的前途重要......”

我甩開他的手，覺得惡心。

“所以你們所有人都可以為了她的前途，理所當然地犧牲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我媽和楚朝朝。

轉身回了玄關。

我的包還放在鞋櫃上。

我拉開拉鏈，手探進去的瞬間，心猛地一沉。

空的。

我不可置信地把包倒過來，除了幾張紙，什麼都沒有。

“我的錢呢？”

我聲音發顫。

我媽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什麼你的錢？你把錢放在家裏，不就是給家裏用的嗎？朝朝去國外要買個好點的筆記本，還要置辦幾身像樣的衣服，那錢我已經拿去給她買東西了。”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那是十萬塊！”

我聲音嘶啞地吼了出來，“那是我沒日沒夜跑業績才攢下來的錢！”

那是我準備拿來做胃部手術的錢啊！

妹妹躲在傅青身後，小聲嘀咕：

“姐，你喊什麼呀。你賺得多，十萬塊再賺不就有了？”

“我出國要是穿得寒酸，會被人看不起的。”

“你給我閉嘴！”

我猛地衝過去，想把她拉出來。

“你幹什麼！”

我爸從旁邊衝出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本就虛弱，被他這麼重重一推，直接撞在了茶幾上。

劇痛從腰部傳來，我跌坐在地上，半天沒喘過氣。

我爸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白眼狼！家裏供你讀書，你拿點錢出來怎麼了？”

“朝朝是你親妹妹，你連十萬塊錢都要計較，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趴在地上，看著他們。

看著我那憤怒的父親，滿臉嫌棄的母親。

躲在別人身後裝無辜的妹妹，還有冷眼旁觀的男友。

這就是我的家人。

我替他們還了五年的房貸，吃著他們寄來的發黴鹹菜，把最好的資源全都拱手讓給妹妹。

換來的是他們把我的錢洗劫一空，還要理直氣壯地踩碎我的尊嚴。

過了好一會兒，我媽大概是覺得鬧得太難看了。

她走過來，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一家人鬧什麼。不就是沒叫你拍照，用了你點錢嗎？”

“等會兒讓朝朝把新衣服換上，咱們再補拍一張有你的合照算道歉了，行了吧？”

“快起來，別在地上裝死，一會兒親戚看見了像什麼樣子。”

補拍一張合照，算道歉。

把傷害輕描淡寫地抹去，逼我繼續留在這個畸形的家庭裏，繼續做他們的供養者。

我笑得胸腔都在發疼。

慢慢扶著沙發站起來，走進那個被雜物堆滿的房間。

拿起我的身份證和幾件貼身衣物，塞進包裏。

“你幹什麼去？”

我媽在背後喊。

我沒有回頭。

推開門，我走出了這個我曾經無比渴望被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