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嘉寧看著門口的紀則硯和他身旁的沈一,心跳的飛快。
她強行穩住心神,按住齊顏的肩膀示意她別衝動,自己往前走了兩步,擋在了齊顏身前。
“三天後是我們兒子的滿月酒,你連這都忘了?”
紀則硯笑了笑:“托某些人的福,確實忙忘了。”
他在笑,眼底卻泛著冷意。
聞嘉寧心頭湧起一股不安。
紀則硯招了招手,門外進來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按住了聞嘉寧的肩膀。
齊顏掙紮著想坐起來,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要幹什麼?”
“別急,一會兒就輪到你。”
紀則硯牽著沈一的手走到聞嘉寧麵前,指腹摩挲著她的側臉:“沈一差點被逼死,我知道裏麵有你的手筆。你是我太太,這次我不會動你。但齊顏必須付出代價。你好好看著,也長長記性。”
他收回手,對保鏢說:“把太太帶出去。”
聞嘉寧被推到門口,兩個保鏢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病房裏的一切。
紀則硯摸了摸沈一的頭,聲音輕柔:“委屈你了,你想怎麼出氣都行,你們女人之間的事情我不參與,出去等你。”
沈一乖巧的點點頭。
路過聞嘉寧的時候,他抿了抿唇,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老婆,這次是你有錯在先,我就不去領家法了,我們滿月酒見。”
他的身影在聞嘉寧無助的目光中越來越遠。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沈一走到齊顏床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把她的腦袋狠狠往後一扯。
齊顏頭上的紗布瞬間滲出一大片鮮紅,疼得她悶哼一聲,牙齒咬得咯咯響。
“給我跪下道歉。”
齊顏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做夢。”
沈一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揚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齊顏臉上,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裏回蕩。
齊顏的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角溢出一道血跡,但她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沈一停下來,甩了甩發麻的手,目光落在齊顏頭上滲血的紗布上。
她慢慢伸出右手,修長的美甲對準那片血跡,一寸一寸地摁了進去。
齊顏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不肯跪?”
沈一歪著頭,語氣裏帶著天真的困惑。
聞嘉寧站在門口,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她拚命掙紮,指甲摳進保鏢的手背,但那兩個男人紋絲不動。
她看著齊顏痛苦的模樣,看著那張因為自己才受傷的臉,終於崩潰了。
“別打了!”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她是為了我!我給你們道歉!我跪!我跪!”
她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
沉悶的聲響在走廊裏回蕩,膝蓋骨傳來的劇痛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對不起。視頻我會全部刪掉,我保證她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你放過她。”
說完她俯身磕頭。
一個,十個,三十個......直至額頭紅腫不堪。
沈一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聞嘉寧,將這一畫麵全都錄了下來,隨手發到了網上。
“我遭受的非議,你也該嘗嘗。”
紀則硯默許了她的一切行為,等她終於停了手,才讓保鏢把聞嘉寧架了出去,送回了聞家。
滿月酒設在紀家的遊輪上,來了大半座城的顯貴。
紀則硯光明正大地把沈一帶在身邊。這次,
沈一挽著他的手臂,笑得端莊大方。
賓客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紀總玩得真花。”
“聞家那個也是沒用,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你沒看那個視頻嗎,慘的喲。”
這些話傳進聞家父母的耳朵裏,兩個人的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但他們什麼都沒說,隻是端著酒杯,維持著體麵的笑容。
唯獨聞嘉寧,不哭也不鬧。
她抱著孩子,客客氣氣地挨桌敬酒,笑容溫婉得體,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到齊顏這裏時,聞嘉寧鼻子一酸,她輕輕的擁抱了一下她,在她耳側輕聲道:
“齊顏,今天之後,世界上就沒有聞嘉寧這個人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齊顏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祝你得償所願,平安喜樂。”
一圈敬完,她說了句“不太舒服”,抱著孩子回了休息室。
牆上的鐘表一絲不苟的跳動著,聞嘉寧盯著時間,低頭親了親懷裏乖巧的兒子。
窗外,海麵上亮起了燈光。
她抱著孩子起身,慢慢走到床前,看著那抹燈光離她越來越近。
她知道,她的自由,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