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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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那個爆料號發帖的口吻，那些刻薄的措辭，那個總在半夜發布的時間點......

還有蔣璐深夜縮在被窩裏，對著屏幕無聲發笑的樣子。

全對上了——那個爆料號，很可能就是蔣璐。

冷汗從背後冒出，回去的路上，我把心裏的想法說給了陳亦舟聽。

我說得有些語無倫次，因為我自己都沒底。

但陳亦舟聽完，卻很平靜地"嗯"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邏輯上是通的。"

"但邏輯通，不等於能定她。"他看著前方，"她現在最大的護身符，就是那句\'我開玩笑的\'。這句話，把她所有的攻擊都包裝成了無害的社交。"

"你去指責她，她就哭給你看，說你聯合別人欺負她，說她不過是嘴欠。"

我心一沉："那怎麼辦？"

陳亦舟側過頭，看我一眼。

"蘇曉，你信我嗎？"

我毫不猶豫："信。"

他彎了下嘴角。

"那就夠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大概能猜到。"他語氣跟在分析案情似的，"她今天當著我的麵被壓了一下，回去不會善罷甘休。這種人有個特點——越是被頂回去，越要找補。"

"她第一步，會在寢室裏裝受害者。跟你那幾個室友哭訴，說我這人多凶、多沒風度，說她不過開個玩笑，被外人這麼下麵子。"

"目的是先在你們內部，把你塑造成壞人，把她自己塑造成委屈的一方。"

我聽得後背發涼。

因為這套，跟她這一年幹的事，幾乎一模一樣。

"第二步呢？"我手心開始冒汗。

"第二步，她會拉人站隊，孤立你。"陳亦舟說，"她會挨個跟你同學說，蘇曉找了個這麼護短的對象，是不是被愛情衝昏頭了，是不是變了，不把姐妹放眼裏了。"

"她要讓你在學校裏，變成一個\'因為男人翻臉不認人\'的壞女人。"

我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有點疼。

但這疼比不上心裏那一下——他說的太準了。

因為這正是我最怕的。

我在這寢室忍這麼久，圖的就是個和睦，不想起衝突。她這一手，專治我這種人。

"那......那我們怎麼破？"

陳亦舟把車停在我們樓下，熄了火。

他轉過身，看著我。

"她玩的是話術和情緒。"

"我打的，是證據。"

"給我三天。"他說，"三天之後，我讓那個號，從這個學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