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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第一天。

一大早，家裏就炸開了鍋。

蘇阮阮的行李箱攤在客廳正中間，三個哥哥圍著她轉。

見我下樓了，蘇阮阮嗤笑一聲：

"看來姐姐記得今天要上班呢！"

我換好鞋子出門。

沒有去公司，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上，我撥通了李總的電話。

"李總，我可能要從蘇氏離職了。"

"那份八千萬的合同，到時候由我妹妹蘇阮阮跟您對接簽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棠，我認的是你這個人，不是蘇氏集團。"

"這半年你怎麼跟進的，怎麼摳條款的，怎麼幫我對接供應鏈的，我全看在眼裏。"

"換成你妹妹，她連合同第幾條寫的什麼都不知道。"

李總的聲音毋庸置疑：

"你去哪家公司，合同我就跟著去哪裏簽。"

"別的人來找我，我不見。"

電話掛了。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高樓一棟一棟往後退。

到顧氏集團樓下的時候，HR親自下樓接我。

她翻著我的簡曆，表情有點意外。

"蘇女士，您在蘇氏待了三年，負責的項目清單很長。"

她翻到最後一頁。

"聽說你入職可以自帶一個八千萬的訂單？"

我點了點頭。

她放下簡曆，看了我一眼。

"蘇女士，以您的項目經曆和客戶資源，我們可以給您八萬底薪。"

"至於提成，"

她翻開一份製度文件，

"按照公司統一標準，八千萬訂單的提成是一百二十萬。後續根據業績，還可以再談。"

一百二十萬。

我在蘇氏幹了三年，月薪三千，沒拿過一分錢提成。

哥哥們的跑車，一輛一百八十萬。

阮阮的歐洲行程，少說花了二十萬。

我三年的全部工資加起來，不到他們一個人一次花掉的零頭。

而一百二十萬，是我在蘇氏幹三十三年才能掙到的數字。

"我接受。"

HR笑了一下，站起來。

"那我帶您去見顧總，他一直想見您。"

我跟著她穿過走廊，到了最裏麵的辦公室。

門推開，一個年輕男人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蘇棠，李總跟我提過你很多次。"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我坐下來。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我麵前。

"國慶期間，我有一趟歐洲商務考察。"

"本來安排了另一個顧問隨行，但我更希望你去。"

我打開信封，是一張頭等艙機票。

我愣住了："可是我還沒正式入職...."

"入職手續隨時能辦。"

他站起來，"那一百二十萬的提成，我已經打到你卡裏了，作為我們顧氏的誠意。"

我攥著那張機票，指尖有點發麻。

一個外人，比我所有的家人都更清楚我值多少錢。

"蘇棠，現在去準備準備出國的東西吧。"

顧總在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值得更好的待遇，不用懷疑這一點。"

我走出顧氏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把手機揣進口袋，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