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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語音下麵，哥哥們接連冒了出來。

大哥：【慣的。】

二哥：【茵茵在車上哭了一路，我倒要看看她想幹什麼。】

不到半小時，門鎖就被人從外麵按開了。

遊聞朔和三個哥哥一起走了進來。

林茵沒來，說是怕我看見她更生氣。

遊聞朔一腳踢開擋路的紙箱。

“你把我東西打包，什麼意思？”

大哥許承脫下大衣，像回自己家一樣坐進沙發。

“婚禮說取消就取消，婚慶打電話問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回。”

“還有茵茵。”

二哥許朗接過話。

“她為了團團熬了一整天，你倒好，大晚上把人往外攆。”

三哥許驍站在最後，聲音不大，卻最紮人。

“茵茵問，你是不是因為孩子沒了，才看團團不順眼？”

四個人，四張嘴。

從進門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

我撐著餐桌，手心全是冷汗。

“今天手術很危險。”

“護士拿著我的手機，給你們一個個打過去。”

“你們誰接了？”

客廳靜了一瞬。

遊聞朔先移開視線。

“寵物醫院信號不好。”

“再說，你現在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嗎？”

二哥嗤笑一聲。

“又來了。”

“胎停是天生的，又不是誰害的，你非拿這件事讓所有人圍著你轉？”

“茵茵不過陪了一隻貓，這點事你也要爭？”

遊聞朔揉著眉心，像是終於耐著性子開導我。

“枝枝，孩子沒了，我也難受。”

“可日子還得過。”

“為了一個還沒成形的孩子，折騰一大家子人，值得嗎？”

還沒成形。

上個月，他在B超室裏盯著屏幕說，這孩子的鼻子像我。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麵前。

“解除婚約的協議，律師已經擬好了。”

“你簽字就行。”

遊聞朔看都沒看，隻冷冷盯著我。

我又看向三個哥哥。

“媽留下的老宅和那部分股份，這些年一直是你們代管。”

“從明天起，我自己收回來。”

大哥的臉色終於變了。

“許枝，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我清醒得很。”

二哥氣笑了。

“行啊，翅膀硬了。”

“離了許家，離了聞朔，我看你能撐幾天。”

三哥皺著眉拉他。

“哥，她剛做完手術，腦子不清楚。”

這句話，比罵我還難聽。

遊聞朔拿起那份協議。

一下，兩下，撕得粉碎。

紙屑落在我腳邊，白得刺眼。

他轉身往外走，經過大哥身邊時，淡淡丟下一句：

“都別哄她。”

“不給她台階，她自己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