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所謂。
反正,我或許都等不到他們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就要參加全家的葬禮。
眼見我攤開雙手,退到宴會廳角落的沙發上坐下,許瑤瑤臉上閃過不甘的獰笑。
其他的幾個家人臉上都鬆了口氣,像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紛紛回到座位,舉起酒杯,互相吹捧,一杯接著一杯。
二哥三哥幾杯酒下肚,暈暈乎乎,不忘這是許瑤瑤的主場,笑著捧她,
媽媽聲音溫柔婉轉,
“瑤瑤這一兩年把公司料理得井井有條,給你大哥接手公司打下基礎了。”
我癱在沙發上,當做沒聽到。
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一隻隻酒杯接連碎在地上,尖銳刺耳的聲音讓我從淺淺的睡夢中驚醒。
剛才還熱鬧的包廂,此時此刻蔓延著詭異的安靜。
我睜開眼,隔岸觀火。
眼前的景象,讓我輕嗤一聲嘴角揚起冷笑。
爸爸臉色蒼白,頭上全都是冷汗,直挺挺地癱在椅子上。
媽媽靠在爸爸身上,嘴唇發白,兩隻手同時捂住心臟,根本沒有辦法呼吸。
大哥雙眼猩紅,想要站起身找許瑤瑤要個說法,卻沒想到好不容易站起身後,又失去所有力氣,跌坐回椅子上。
二哥,三哥,因為中毒反應,渾身止不住地瑟瑟發抖,難以置信地看著許瑤瑤。
千億豪門許家的掌權人,精心培養出的天之驕子們,
此刻都因為即將麵臨死亡而瑟瑟發抖。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萬千寵愛的假千金,許瑤瑤。
她看了我一眼,眼中既有沒讓我喝下毒酒的惋惜,又帶著自己謀劃即將成功的得意。
不過其實我的存在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反正我即將被送進精神病院。
她沒有再浪費時間和我周旋,隻是露出了向來人畜無害的笑,
“爸爸媽媽,還有我親愛的哥哥們。”
“其實你們口中的精神病這次倒真的沒發瘋,酒裏就是有毒,致命的劇毒。”
“你們現在離死隻有半小時。”
爸爸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他死死盯著這個得到了許家萬千寵愛的假千金,仿佛在聲聲質問,她怎麼能背叛許家?
媽媽顫抖著聲音,
“瑤瑤,你到底要做什麼!”
全家都沒有虧待許瑤瑤,甚至為了她把我這個親生女兒貶進塵埃。
她想不到任何原因。
二哥聲音連連發顫,
“瑤瑤你給我們下毒,到底要做什麼?”
許瑤瑤得意地笑了兩聲,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股權讓渡書,遞到爸爸的麵前,
“我當然要的,隻有錢啊。”
“我要你把許家所有的股權都轉到我的名下。”
包廂裏死一般的沉寂。
媽媽被許瑤瑤刺激得發出尖叫,兩眼一翻,竟然就這麼暈了過去。
爸爸被氣得猛地坐起身,雙眼猩紅,臉色慘白,瞪著這個疼愛了二十幾年的養女。
他平生第一次對許瑤瑤罵出重話,
“畜生!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許瑤瑤突然笑了。
她轉著手中的酒杯,饒有興致地笑了,搖搖頭,
“爸爸,你現在罵我有什麼用?”
“通訊設備都被我切斷了,你們又服了毒,現在你們一家子的性命,可都在我的手裏。”
二哥咬著牙失望地看著許瑤瑤,滿腔憤恨地開口:“我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我們許家可從來都給你最好的,把你寵成公主,你怎麼能!”
許瑤瑤像是看著養的野獸不停掙紮一樣,臉上笑容更深,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二哥的臉頰,不留情麵地羞辱他,
“你們沒有虧待我?”
“那憑什麼我辛辛苦苦在集團這麼多年,就因為大哥回國,就要把我從集團踢出去,甚至還不顧我的意見,隻顧集團的利益,讓我去家族聯姻?那個男人大腹便便,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甚至還家暴!”
“你們口口聲聲疼愛我,到頭來還不是把我當成禮物一樣送出去,憑什麼!”
向來惺惺作態,偽裝乖順的許瑤瑤徹底撕下麵具,眼裏滿是瘋狂的笑,
“一切都應該是我的!我才應該是千億豪門的掌權人!”
“要麼就把錢給我,要麼你們一家人全都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