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吧。”
許瑤瑤拉住我另一隻手,恨不得馬上就把酒喂進我的嘴裏。
我不動。
她愣了一下,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我,又用力推了我一下,
“姐姐,別鬧脾氣,就當做是我求你了,喝一口吧。”
許瑤瑤費盡心機先求我喝。
是因為她最恨我,最想讓我去死。
我抬起頭,透過她精致的妝容,似乎要看清她心中的齷齪。
許瑤瑤被我看得心裏發毛,一時間眼神躲閃。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麼會從我一個一事無成的精神病眼中,看到冷靜和審判。
怎麼可能!
她一時間愣在原地。
“怎麼?難道還要我們全家求著你喝瑤瑤的一杯生日酒嗎?”
爸爸威壓的聲音響起。
我大哥又是歎氣,走過來想要替我把酒喝了。
眼看著他要把酒杯拿走。
下一秒,我再次把酒杯摔在地上。
“砰!”
我笑得輕蔑,開門見山。
“不想死,就別喝許瑤瑤的酒。”
許瑤瑤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表情皸裂,
似乎是害怕我繼續開口說出什麼,立刻發出尖叫,
“姐姐,你到底要幹什麼?非要我給你跪下來,你才肯賞臉喝我一杯酒嗎?”
說著竟然兀自伸出手,一把抓住我的下巴,想要把酒強行灌進我的嘴裏。
而我的幾個親人,麵對許瑤瑤這近乎荒唐的行徑,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甚至臉上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地厭倦。
我揚起手,反手把一巴掌甩到了許瑤瑤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
打得整個包廂裏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總是用各種荒唐的法子把我逼瘋,到頭來我的反抗,又變成不知好歹的精神病。
錯的從來都不是我。
一巴掌明明用力不大。
但許瑤瑤的身體已經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嘴裏含糊不清地叫喊:“姐姐,我隻是想讓你和我們一起開開心心的,你為什麼要打我!”
“你果然是想讓我去死!”
二哥三哥雙雙快步衝過來,一個迅速蹲下把許瑤瑤抱在懷中,另一個衝過來甩我一巴掌,又把我重重地推倒在地上。
我捂著臉一時間沒有站穩,後背重重地撞在落地花瓶上,一瞬間花瓶碎裂,碎片難以避免地紮進我的身上。
鮮血直流。
沒有人理我。
所有人都在關心許瑤瑤。
“瑤瑤,你怎麼樣了?”
許瑤瑤眼中含淚,窩在二哥的懷中失聲流淚:“哥哥,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那麼汙蔑我,還扇我巴掌......”
三哥垂眸,沒有看到我被打得紅腫的臉,和身上不停滲血的傷口,隻看到了許瑤瑤的眼淚和委屈。
他用力鉗住我的手腕,
“自己扇自己一巴掌,給瑤瑤道歉。”
我不肯。
全家都瞪著我。
隨後,三哥突然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份已經折疊好的文件,劈頭蓋臉地砸在我的頭上。
我撿起文件,最上麵印著一行大字。
精神分裂症患者入院治療書。
他冷冷地說:“手續都已經辦好了,原本不想對你做到這份上,可你......”
“宴會結束後,你就去封閉病區住半年,做個正常人。”
隻有我笑著開口,
“真的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那你們全家必死無疑。”
我沒有開玩笑,我隻是累了,決定不摻和他們的家事。
卻沒有想到,這句話徹底惹怒了媽媽,
她憤怒地抓起那份住院同意書,飛快在上麵簽下自己的名字,把筆扔在地上,冷冷地看著我,
“生日會結束,馬上送進精神病院。”
“要是還這麼瘋,就別回來了。”
她又冷漠地掃了我一眼,
“我就當沒生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