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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個項目想請沈淮南幫忙，他看著已經一個月沒有來的沈淮南，直罵我沒本事。

“你不把淮南牢牢抓在手裏，還敢給他甩臉色，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對佟家有多重要！”

他直接強行讓我喝下秋水仙堿。

“隻有這樣才能讓淮南來佟家，你趕緊給我喝下去，耽誤了我的大事，我不打死你！”

我根本反抗不了，兩個保鏢把我按在地上，掐開我的嘴灌進去。

我蜷在地上，胃裏像被刀片攪了四十多分鐘，膽汁吐到幹嘔出血絲，終於等來了沈淮南。

沈淮南看見我趴在地板上，嘴角還有沒擦幹淨的血絲，眉頭皺了一下：“九九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沒有沒有。”

我爸趕緊把他往琴房引。

“傾薇就是想你了，非要彈琴給你聽。”

沈淮南擔心地看著我：“你這樣子怎麼能彈？我扶著你回去休息吧”

“能！她能！”

爸爸衝過來一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秋水仙堿還在我胃裏翻，我膝蓋發軟。

他把我按在琴凳上，直接用力掐我的胳膊，聲音壓低：“彈！淮南好不容易來了，你今天不把他留下，我就把你八姐送過去，佟家可不止你一個女兒你知道吧？”

我渾身一僵，看樣子，爸爸知道了紋身的事。

這是他的懲罰，也是他在考量。

沒用的女兒，隻能去地下室呆著。

我機械地抬起手放在琴鍵上。

那天，八姐和沈淮南在我這架鋼琴上廝磨的樣子像潮水一樣湧來上來。

沈淮南的手就掐著她的腰。

我惡心得直想吐，胃裏翻上來一股腥甜，我直接幹嘔了起來。

沈淮南眉頭一皺，八姐立馬站起來：“妹妹既然不舒服，那我來替你彈吧。”

她坐到我旁邊，彈了沈淮南最愛聽的《Aloncia》流暢得像水淌過石頭。

一曲彈完，沈淮南第一個鼓掌，他滿眼都是欣賞。

我爸臉色鐵青：“你天天練琴練到狗肚子裏去了？你姐隨便彈彈都比你強十倍！”

沈淮南轉頭看我。

“九九，你不是說你每天都練琴嗎？怎麼還不如你姐姐？她可沒什麼機會練習。”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六年前沈淮南說喜歡聽鋼琴曲。

我每天都在練琴，練得指甲蓋翻了起來，十根手指磨得全是血。

六年，他沒誇過我一次。八姐彈了半首，他鼓掌了。

八姐為什麼會彈？

還不是他把她抱進懷裏，一個琴鍵一個琴鍵的教。

我站起來想走。

八姐突然搶先一步，站起來：“我幫你合琴蓋。”

她手搭在琴蓋上一壓。

我十根手指還放在琴鍵上沒拿開。

頓時，“哢嚓”一聲響，我的十根手指全被夾住。

十指連心，我痛得快要暈過去。

“哎呀。妹妹，你手怎麼還在琴鍵上？”

她退到沈淮南身後，攥著他的袖口。“淮南，我不是故意的......”

沈淮南心疼地看著她顫抖的睫毛。

“沒事，不是你錯。”

他把她往身後拉了拉，“是九九她自己不小心，別怪自己。”

八姐得意地看著我，我麵無表情的抽出手指，走到她麵前。

看著她那不加掩飾的得意，連日以來的怒氣衝擊著我。

我再也忍受不住，用盡了全部力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八姐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動手，她沒受得了，肩膀撞上琴架。

“淮南......”

她捂著臉，“我不是故意的......”

沈淮南連忙扶她：“疼不疼？”

她搖頭的樣子楚楚可憐，沈淮南心疼壞了。

“九九你為什麼打她，你姐姐又不是故意的......你姐姐過的什麼日子你不清楚嗎？”

什麼日子？

我隻覺得可笑，那我以前過得什麼日子他清楚嗎？

那個時候，八姐踩在我臉上讓我求她，逼著我給她磕八百個頭的時候呢。

我失望到了極點。

“沈淮南，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去護著她？”

這是我第一次把這種事擺在明麵上。

沈淮南愣了一瞬，他的臉色疏地沉下去。

“佟傾薇，你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不是讓你嬌縱，你打你的親姐姐，太不像話了！”

“既然你學不會彈琴，不會尊重鋼琴，那就把它砸了！我去買架更好的送給需要的人。”

這輛施坦威，是當年沈淮南送我的定情信物。

我眼睜睜地看著保鏢把施坦威砸在地上，頓時琴弦崩斷，琴蓋裂成兩半。

一千多萬的琴碎了，碎木片飛起來劃破我臉頰。

我爸聽到動靜立馬衝進來，不分三七二十一直接用皮帶抽在我背上。

我沒站穩膝蓋磕在碎木片上紮進肉裏。

“是我把你慣壞了？你現在給我跪下！跪到沈少爺原諒你！”

我沒動，我爸拽著頭發把我往上拎，我的十根手指全部腫著，食指彎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

要是以前沈淮南早就心疼的把我護在身後，這一次。

沈淮南看了我一眼：“你爸打你，我不會攔著。”

他扶著八姐走了醫院。

我被打得半夜才被保鏢送進醫院，。

醫生舉著X光片：“十根手指，指骨全部斷裂，食指最重，骨頭碎進了關節縫，你以後彈不了琴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八姐朋友圈發了張照片，是一架全新的施坦威，比我那架鋼琴更貴，更好。

她配文：“喜歡的人送給我滿滿的愛。”

我關掉手機。

太陽升起來，落在我纏滿紗布的手指上，白色紗布上印著一小塊血。

以後不用再彈了。